佛耳闻言,和行远面面相觑了一眼。 二人开始感觉到,万山妖红的师兄师姐们的难缠,你万山妖红不肯入我们佛门,机缘倒是一点不肯放过。 这么想要,你去海雷音寺啊,我们说的好清楚的啊! …… “关于我宗的那几分空间之道的心得和神通,老僧也看过,而且是全篇,虽然不是空间之修,但理论多少知道一些。不过我宗也有我宗的规矩,老僧和佛耳,都不能多说。” 还是老和尚开口。 “不过——” 话锋陡然又一转,笑眯眯的看着万山妖红道:“老僧今天,既然来做客,承蒙各位招待,又喝了贵宗的好茶,怎么也要拿点礼物出来。” 众人眼中亮起。 “碍于不能多说,老僧只做一件事情,能够悟到什么悟到多少,全看道友自己的悟性。” “多谢前辈。” 万山妖红点头谢过。 行远四面看了看,一把站了起来,朝着某个方向里,就是走去。 众人一起看向他。 行远不急不慢,走到百丈外的一株果树边,这果树,是一株一品灵根,七八丈高,枝条碧绿,此刻已经结满了桃子样的果实,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气息。 平常众人均不在意,也不指望靠它进补,就当寻常果子吃吃,饱饱口舌之欲。 啪嗒! 啪嗒! 行远伸出手去,一个个摘了起来。 一连摘了七个,这才朝众人走来,走来的同时,将其中一个果子,一上一下的抛接着,仿佛一个孩童一般。 一边抛接着,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万山妖红,目光若有深意。 …… 很快,又走了回来。 “老僧今天,借花献佛,摘贵宗几个果子,与诸位共享。” 行远分起果子,一人一个,随后自己大口吃起。 “不忙着吃果子,前辈,你的事情还没干呢!” 蛮云忙道。 行远哈哈一笑,满嘴汁水的说道:“老僧承诺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你做了什么?” 蛮云瞪大眼睛,完全没感觉到对方做了什么玄妙之事,那可是空间之道的第三重啊,你走过去摘个几个果子又回来,就说做过了? 齐鹤云,洪九,白花花,无梦姥姥,也是瞪了眼睛。 行远淡淡道:“有缘人自然想的通,无缘也不必强求。” 几人闻言,齐刷刷的看向万山妖红,万山妖红不语,凝着目光与眉头,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 …… 这一思索,不知多久过去。 万山妖红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行远和佛耳二人,被安排去了客院那一边,倒是齐鹤云等人,依旧陪在他的身边。 “师弟,感悟成什么了?” 见他醒来,蛮云第一个问道。其他几人,也一起看来。 “还没有完全想清楚。” 万山妖红说道,目光里的确有迷茫。 “那你先跟我们说说,行远做的哪一件事情里,蕴藏着虚空引力之道?” 洪九追问。 几人对这个问题,好奇到了极点,连最喜欢思索种种道的齐鹤云,都还没有想明白。 万山妖红神神叨叨的笑了笑,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块灵石来,一上一下的抛接起来。这动作,立刻就让几人,想到了行远之前抛接果子的动作。 蛮云,洪九,白花花,无梦姥姥四人,依旧是看的迷茫,但齐鹤云已经开始思索起来。 “就这么个动作?蕴藏空间之道的第三重?” 愣了片刻,蛮云瞪大着眼睛问道。 “没错!” 万山妖红重重点头,正色道:“行远很厉害,就这么一个动作,就深入浅出的告诉我,虚空引力之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详细说说。” 众人齐道,虽然不是空间之修,还是好奇到了极点。 “其实很简单,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就知道了,这枚灵石,为什么朝下落来?” “不朝下落,还朝上落吗?” 无梦姥姥立刻就反问。 话音出口,几人一震,感觉到这个问题,有些不太对劲,这听起来仿佛是常识,但常识背后的道理是什么,万山妖红真正要说的,显然是这个。 …… “好,那我换个问题。” 万山妖红一笑,朝着天空方向一指道:“天上的日月星辰,在我们的上方吧?他们为什么没有掉下来?” 众人震住,再说不出话来。 “空间之道,的确无处不在,又博大精深!” 倒是齐鹤云,似乎反应过来,大赞起来。 “原来这就是虚空引力之道的玄妙,是有这股神秘的空间引力在无时无刻的运转着,将日月星辰,天地万物,放置在了他们应该处于的位置上,也随着这股力量而产生运转。”m.biqubao.com 白花花几人,也开始反应过来,毕竟是修士,脑子比凡人转的快的多,接受起来也更容易。 “师弟想明白这一层,是不是就初步掌握了虚空引力之道了?” 蛮云问道。 万山妖红摇头。 “差的远呢,我才看明白了表象而已,还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原因。是谁在引谁,谁是主动的那一方,谁是被动的那一方?” “为什么是灵石落向大地,而不是大地飞向灵石去?” “空间之力,在其中是如何起作用的?” “这样的作用,我要如何驾驭和施展?” 一个个问题出口,万山妖红满目沉吟之色,一副道痴之相,那股神秘力量,仿佛完全阻挡不了他对道的纯粹好奇一般。 众人自然回答不了,但他这状态,叫人均都替他高兴。 万山妖红一上一下的抛接着那块灵石,见他再次沉浸在了思索之中,众人笑了笑,悄然散去。 …… 客院之中,某间房里,佛耳和行远,对桌而坐。 “师叔,今天是否说多了?” 佛耳开口。 行远深邃一笑,道:“你在担心,因为我今天的指点,他真的感悟成虚空引力之道吗?” “那是当然,我们海雷音寺的顶尖法门,每一门都珍贵异常,虽然他未必感悟的成,但师叔说的,还是有些多了。” “我倒是希望他能成。” “为何?” “那样一来,他欠我们海雷音的因果——就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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