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若无人! 大大咧咧! 万山妖红在所有修士的目光下,在他们之间飞过,落在立地道宗的山门外,一派大佬样子,根本没有一个修士,敢上来拦截。 虽然他很强! 虽然绝世见微的名头够响亮,但这样的场面,还是令的不少一腔怒火来复仇的南疆修士,个个尴尬又不爽,直接拿眼看向了那些南疆的元婴大佬。 元婴修士们,也很尴尬啊! 我们是来讲道理的啊,我们占着理啊,你敢直接上去打杀,等绝世见微回来,咱没法交代啊,不能冲动…… …… 柳无,齐鹤云,楚江东,等等所有立地道宗的弟子,也都感觉的到万山妖红的又一次恐怖精进,对于他的旁若无人的架势,想无语一笑,但心头又忍不住骂一句。 这个惹事精! 而看到他的精进,不少人心中,也生出下山去闯闯的念头,柳无甚至有些后悔起,接下这个宗主的担子了,虽说他现在,也已经元婴中期,宗门这边得到什么好资源,肯定先紧着他这位宗主,但大家上交不上交,就难说的很了。 说白了,总归还是要靠自己。 很快,万山妖红飞到山门前,与众人汇合在一起。 “抱歉,又给诸位添麻烦了。” 万山妖红开口,态度还是要表一表的。 众人微微点头,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强大的压迫般的力量,连楚江动,岳尘霜,凌若火这三个老辈,都无法轻易苛责。 “绝世师伯不在山门里,我们也没有交涉下来,这桩事情,就拖了下来。” 柳无飞快说道,此子是个温和豁达的性子,对于万山妖红超越他,并没有什么嫉妒,他本身也是八窍穴的天才,有大把的修道前程。 万山妖红点了点头。 “交给我吧!” 你行不行啊? 众人心中齐道,很想说一句,不行咱就守在山门里,等绝世见微回来再说,但看着万山妖红自信昂然的样子,个个还是一起点头。 …… 唰! 万山妖红一个转身,看向那满山遍野的修士,最后——目光落在聚集在一起的,那些身上煞气极重的南疆修士的身上。 “是谁要一个说法?” 万山妖红开口。 喝声滚滚,回荡在群山之间,激昂炸裂,仿佛雷鸣。 来了! 热闹来了! 瞧热闹的修士们,瞬间兴奋起来。 而那些南疆修士,则是短暂沉默,心上压力陡来,面色难看,一时之间,竟然无人开口,谁都知道,出头鸟从来不好当。 万山妖红冷冷扫视,没有不屑,只有无情之空,但这一刻,就是有巨大的羞辱感觉,升起在南疆修士们的心头,毕竟也是要脸面的。 “我石万闯,要找你万山妖红,讨一个说法!” 一道愤懑声音陡起。 众人看去,说话的修士,是个一脸横肉的中年汉子,怒目瞪着万山妖红,也算有几分气势,但境界只是金丹后期。 此人率先站出。 境界虽然不高,但这份胆气嘛,还算不错,也帮斩龙子那些元婴们,下了台了。 “你要什么说法?” 万山妖红冷冷说道。 这话一出,那石万闯的神色,更加愤怒起来,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什么说法?你万山妖红在南疆大开杀戒,惹的那些祖鲁兽疯狂报复,你自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却让我们来承受祖鲁兽的怒火?我的弟弟,便是被祖鲁兽杀了,我就问你——讨这条人命的说法!” “说的好!” “我也要为我的师妹,讨要一个说法。” “在下的师傅,也被祖鲁兽杀了!” “还有我的两位道侣!” 其他南疆修士们,终于是纷纷开口,这一刻,群情愤涌起来,个个胆子长出来了一般。 不过——瞧热闹的修士们,却没有几个站在他们这一边,甚至有些修士,眼中还飘过不屑笑意。 都是刀头打滚过来的,谁没杀过人?谁的亲朋好友没死过?死了之后,还能复活不成?这些家伙找过来,无非是敲诈一笔而已! …… “大开杀戒?” 万山妖红反问! 环抱着双手,霸气冷漠,满目的超脱情感的空高,其他人还不觉得什么,那感悟了无情道心的斩龙子,深深看来,若有所思。 “你们这些家伙,哪个没有杀过祖鲁兽?哪个杀的少?哪个和他们,没有生死大仇?你们为了修道资源,可以去杀他们,我就杀不得吗?” 雄声喝问。 “师兄说的好!” 轮到立地道宗的弟子们,大声喝彩起来,当然是要站在他这一边的。 “你们这些家伙的亲朋好友,技不如人,死在了大狩猎里,你们这些家伙,不想着去修炼,去报仇,却来我们立地道宗讨说法,这是哪来的道理?讨说法之前,先去搞清楚你们的冤头债主是谁!” 声音滚滚! 大片瞧热闹的修士,听的纷纷点头。 事情其实清楚的很,南疆的修士和祖鲁兽们打了无数年,积压了不知道多少的仇怨,万山妖红大开杀戒,不过是个大爆发的引子而已。 但问题是——这些家伙现在报不了仇,又欺负绝世见微是个温和性子,便先找上了立地道宗。 …… “小子,祖鲁兽杀了我们的亲朋好友,我们自然会去找他们报仇,但你也别想偷换概念,祖鲁兽这一次的大报复,就是你惹出来的,你就得给个说法,你就是嘴皮子耍上天,也休想糊弄过去。” 有人针锋相对! 众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去。 说话的修士,是个白发白须,一身道袍,相貌清俊,颇有仙风的老者,元婴后期的境界,目光锐利如剑。 “你是谁?” “老夫天齐子,来自南疆东阳城,我的四个弟子,死在了这一次的大狩猎里。他们若是跟人抢夺机缘时死了,老夫无话可说,但他们却是因为承受不相干的怒火仇恨而死。所以老夫过来,就是要问你万山妖红,讨一个说法!” “天齐子?好的很,你要说法,我就给你一个说法!” 万山妖红话音落下,一个爆闪,飞向了南边去。 很快,落在了三四里外的一座山头上,猛虎一般,俯视着这一边的天齐子。 “天齐子,过来领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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