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白云之间,万山妖红微微吐出一口气来。 “道兄在叹息?是为了什么?” 旁边的廖飞红,马上问道,心思也是敏锐。 “城中的那两头霸王虎,没有追出来,算他们聪明,否则我拿了他们的尸体去炼丹!” 万山妖红冷冷道。 廖飞红马上奇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追出来了,这里离南荒城已经很远了,没准他们跟在我们的灵识之外。” 万山妖红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 …… 向北方去,依然是广阔绵延的山野,但比起南荒城的南方,就要安宁的多了,也不见多少杀戮,尽管虫豸野兽不少,但毕竟大多都弱小。 二人没有多停,直奔大商而去。 “道兄打算去大商的凡人之中,感悟另外一半路?” “是凡人之中,但不是大商,而是更北方的大宋,去了大宋那边,我会易容,你也稍微整理改变一下,免的没完没了的打扰。” 廖飞红点了点头,知趣的没有提易容法门的事情。 “关于道心之事,前辈们说的最多的,就是人道不修,仙道远矣,去凡人之中感悟,也是各路修士,最喜欢的方式。” “那是因为凡人的情绪意志,比我们修士更外放,他们的情感也更丰沛,反倒是我们修士,一个个精于算计,很多情感消失了,成了一模一样的怪物。” 万山妖红接道。 廖飞红再次点头。 这一趟感悟旅程,或许没有那么多的刀光剑影,因此也是说不出的轻松,二人话都多了起来,廖飞红有意讨好,说起自己知道的那些道心故事。 万山妖红边听边思索。 …… 不急不慢,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到达大宋。 到的时候,万山妖红已经易容成了一个相貌寻常的汉子,而廖飞红,则是把头发垂落下来,遮掩住了半边面庞,也换上了一身普普通通的村姑衣服,二人收敛了气息之后,仿佛最寻常的凡人一般。 寻了一个不靠近各方修道势力,位置偏僻,名叫安州的中等城池,二人扎进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这座城池中,起码二十多万的凡人,足够演绎出无数的故事来,打动人心。 二人寻了一处空屋子住下,仿佛凡人一般,过起了一段平静生活,仿佛小夫妻一般,这样的时光,绝对是廖飞红期待的。 大部分时候,二人都是以肉眼看着城中的凡人,连灵识都没有放开,以免强大的灵识,吓到城中的修士,消息一传去,估计也别想安静了。 而二人既然把自己当凡人,总要找点事情做做,廖飞红一个女儿家,倒也无所谓,但万山妖红一个相貌年轻的大汉,总不能也天天当街溜子。 好在安州北方不远,就是大山,万山妖红索性白天,进山去寻找草药去,卖给那些药铺,钱财什么,是无所谓的,重要的观人生百态。 到了夜晚,也没有天天放松,大部分时候,万山妖红依然是思索,忽而是道心,忽而又是神通之事,安静的不寻常。 廖飞红倒是有心勾搭,能生个孩子最好,但万山妖红哪里可能如她的愿,搞的此女有些气呼呼又郁闷,渐渐也专心起自己的道心和神通来。 ……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万山妖红二人,退隐江湖一般,过起了凡人的自在日子。但修真界里,却是林林总总。 如王法,魏雄风,李师吾等等,有限的一些推开了两扇门的修士,开始疯狂积累法力,为冲击离尘做准备。 这个时间,必然漫长,要知道绝世见微进阶元婴后期之后,都用了一两百年的时间,才冲击到离尘境界。 当然,若是有大补之物,或许会更快一些。 而更多的元婴修士,只要对离尘境界还有渴望,都开始疯狂寻找起了感悟机缘,或者是问心果,天人草之类的东西来。 柳无,夏桑田,方醒,戍师师,龙飞扬,高善良等人,全都如此。 这其中,也包括铁纯阳! 此人运气,也不知道是逆天的好,还是逆天的倒霉,一人独得三枚问心果,但两枚拿出来和万山妖红四人玩,结果玩大了,没了! 第三枚不敢多留,急吼吼的吃进了肚子里,结果——经历不够,没有感悟成功,也浪费了…… 但铁纯阳现在,还敢想,还要找! 茫茫山野之中,这个变换为女子之身的家伙,仿佛一头阴沉的凶兽一样,到处寻找着,怀着对万山妖红,深深的恨! 更多的金丹,筑基修士,也都明显感觉到,修真界越来越动荡,仿佛有一股不祥的暗流,正在涌动着,压力莫名大起,或是疯狂修炼,或是争抢厮杀。 …… 风沙之国。 三大势力之一的古行宫里,最近气氛说不出来的复杂。 有人头疼,因为他们新时代的天才,当年和方醒,龙飞扬,戍师师齐名的四大修士之一的微尘子,失踪很久了,几百年没有消息。 按道理来说,无论在哪里修炼,总该回来看看,起码问一问宗门这边,得到些什么新的修道资源,但微尘子就是没有现身。包括之前立地道宗的大事件,他也没有出现。 他就是失踪了! 这样的几百年不见踪影,基本上等于宣告死亡。 虽然微尘子性子有些邪气,在宗门里不得人心,但毕竟是八窍穴,和宗门之间,也有香火情分,他这一死,还是让宗门遭受不小的打击。 而微尘子一死,这一辈里,已经没有八窍穴。宗门想一代一代壮大下去,必须找到新时代的天才,或者——老辈们再加一把油,出个离尘最好。 …… 大殿之中,气氛有些沉闷,七八个元婴修士坐着,面色沉凝。 “罢了,不管微尘子到底死没死,都当他死了,我们古行宫,还要存亡兴盛下去,老夫决定——下山去走走,一来寻找优秀的后辈收为弟子,二人也感悟我的道心!” 一个白发老者,陡然开口。 此老是古行宫的大长老,名叫松鹤子,元婴后期的境界,感悟成了天人神引。 “师兄准备去哪里?” 有人问道。 “先去南疆看看,听说那边最近热闹的很,几出大事情,都和道心有关,老夫也去见识见识。” …… 念头一起,下山而去。 而这老家伙的储物戒指里,就带着——被瓜分走的那一半生绝散中的第三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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