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快! 淋漓! 漫天飞扬的血雾里,万山妖红自己,也热血沸腾起来,似乎终于迎来了,最适合自己的战场一般,不需怜悯,不用言语,没有任何的顾忌,只要一次次挥舞起自己的拳头,尽情杀戮。 而虽然热血沸腾,他的心头,却是极致的冷静,那是超越了所有负面正面的情感的冷静,仿佛自己的灵魂,在肉身的更高处,看着这场打斗,隔空操控着身躯。 清晰的捕捉到每一头祖鲁兽的动静! 做出最完美的躲闪! 来到他们身边! 轰出神通去! 收割走——他们的性命! 这一刻,万山妖红莫名的想起了斩龙子和海扬天,他们在无情之路上,是否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刻,所谓无情,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冷酷,而是超越了一切情感,只由最纯粹的初心,或者最极致的冷静,来支配自己的一切行动? 万山妖红请教不上斩龙子和海扬天,那就靠自己,毕竟他的悟性,也是一等一的。 …… 轰隆之声,不断爆炸开来,又传向四面远方里,响彻群山,回荡不绝。 北方的山中,一群七个人族修士,听到这声音,个个兴奋起来。而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和楚灵儿传音交谈的那位光头大汉。 “声音是从东垠魔窟的方向传来的,一定是他!” “他和那些祖鲁兽打起来了!” “这个家伙,没有提前拿到五岳松果,结果却来这里救楚婉儿,原来是个口是心非,假仁假义的家伙。” “北边来的家伙,不都是这样吗?这里是真正的强者角逐的地方,软弱之徒,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北方无人,才使竖子成名啊,那个什么赤明翁,祝寂什么的,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众人议论纷纷,个个神色里,透着鄙夷和倨傲,除了——一个一身白袍,衣冠胜雪的俊美青年。 这七个人族修士,大多是土修,但这白袍青年,却是个冰修,性子似乎也高冷的很,一句话不说,而且眼中神色,没有其他人一般的鄙夷和倨傲,反而是深深的凝视。 一个感悟了天人神引和空间之道,惹来了两宗大战,立志走无情道心之路的家伙,会是个假仁假义的软弱修士? “走,该我们登场了。” 那光头大汉道:“解决了他,再往那些祖鲁兽的身上一推,此事就了结了,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来南荒城,乱坏规矩!” 众人点头,纷纷附和。 一起朝前飞去,灵识自然是铺展到极限看去。 …… 飞了没片刻,那白袍青年率先看到那一边的景象,面色一变,瞳孔猛凝。 “停下!” “怎么了?” 其他人一起看来。 “我看到他了。” 白袍青年回道。 “还是道兄的元神,修炼的最强,怎么样?他是不是已经重伤,还用我们出手吗?” 一个小个子的中年男子,笑嘻嘻的说道。其他几人,也是神色轻松。 白袍青年转头,目光冰冷又古怪的扫了众人一圈,才道:“他不光没有受什么伤,而且已经宰了六七头元婴境界的祖鲁兽,摧枯拉朽一般,如入无人之境,根本无法阻挡,强到不可想象,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我一出手,就能轻松拿下的家伙?”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喝问! 白袍青年是被其他六人出了大价钱请来的,本身也感悟成了冰行的天人神引,否则哪里敢来算计万山妖红? 但此刻,一见远方的万山妖红的手段,立刻就知道强出自己一大截! “不会吧,那个家伙这么厉害?” “道兄,你也是感悟成天人神引的,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至于他会什么空间神通,力量神通,但你还有我们帮忙啊!” 众人闻言,自然不肯相信,个个还气势汹汹起来。 “道兄,你要的东西,我们已经给你了,总不成——你现在要半途而废回去吧?” 一个猫眼尖下巴的女修说道。 白袍青年闻言头疼。 他收下的代价里,灵石那些,倒也罢了,可以还,但有一味灵丹,已经被他吃了,身边六人或许一对一打不过他,但被这些家伙盯上,也麻烦的很…… …… 十几息之后,这白袍青年,还是和另外六人一起,继续朝前飞去。 等到那六人的灵识,看到前方的景象时,万山妖红已经杀光所有的元婴期的祖鲁兽,正在对其他包围上来的金丹境界的祖鲁兽,大开杀戒! 一地的破碎尸体,献血横流,自然是叫人震惊,但因为轰的太碎,也看不出是谁! 而此刻斩杀那些金丹境界的祖鲁兽,万山妖红施展出来的手段,却没有太过狂暴凶猛,虽然是碾压的势头,但大部分的元婴初期的修士,也能做到。 就这? 就把你吓到了? 那六人,忍不住瞟了一眼白袍青年。 白袍青年可不傻,几乎是本能的,就深深警惕起来,严重怀疑万山妖红是故意收了几分力,好让他们放松戒备过去斗他,来个一网打尽。 “……这个家伙,刚才绝不是这个水准,他一定是故意的,见势不妙……我得溜!” 白袍青年心中嘀咕。 …… 而远方里,万山妖红此刻,当然也已经看到了这帮修士,甚至更早就通过地听秘术,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这些修士算计到他头上,他当然是一点不打算客气,正如白袍青年所料,就是故意收了几分力,打算麻痹这些家伙,来个一网打尽。 可惜他察觉到这帮家伙的时候慢了些,否则连白袍青年,都能麻痹过去几分。 呼—— 风声呼啸! 土黄色的元气洪流,滚滚奔腾,将躲闪不及的七八头祖鲁兽,轰成了渣。 轰轰轰—— 又是一片轰隆声起,轮到万山妖红被轰中,不过连暗流大守护都没有破掉。 而这些祖鲁兽,只有小半,开始朝着阵法里逃去,其他的已经杀红了眼,不知道逃跑一般,继续疯狂轰击。 …… 炸! 炸! 炸! 血雾之花,不断爆炸开来。 不知多久后,四面里再没有一头祖鲁兽,万山妖红一个转头,看向那七个人族修士,深深一凝视! “诸位,也是来寻楚婉儿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79/736526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