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守住,给我全速朝冲前,所有的修士,把你们的本事拿出来——元婴之上的修士,注意虚空力场的变化,小弟,你来领路!” 中年汉子大喝,声音滚滚。 唰唰唰—— 人影飞闪! 光影呼啸! 各路修士听到声音,开始动起。 要么催动起脚下大船的玄光,要么释放出防御神通来,护住自己能守护住的所有的船,随后是施展法术,催动脚下的船,朝前更快冲去。 …… 所有修士里,自然是以中年汉子和雄壮青年最厉害,整支队伍里,只有他们两个离尘修士,二人释放出的玄光,也最是强大,方圆百里出去,直接笼罩住了整个船队。 嗡嗡—— 一土黄一黄金! 两重半圆形的光幕爆闪起来,一前一后,紧紧相接,将整个船队包裹,虚空压力落来,轰在后半段的光幕上,溅射出无数火星。 而在这一重光幕下,还有其他修士的,和宝船本身的一重重光幕守护,但威力就要弱的多了。也幸亏有这对兄弟在,暂时还能顶住。 最前头的黄金巨船上,那雄壮青年,面色同样凝重,目光如电的盯着前方里,感受着虚空里的力场变化。 身下黄金巨船,随心掌控,不时变化一下方向,后面的船,也跟着变化,一点不敢大意。 兄弟二人联手,暂时守护住了这群逃亡的人族。biqubao.com …… 一天! 两天! 时间飞快过去。 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落脚之地,下方的大地世界,已经破碎成了一块块漂浮的,破碎的泥土世界,不见一个活着的生灵。 没有奇迹出现! 没有天道厚爱! 四面天地里,虚空压力越来越强,越来越大,明显已经无限接近星空世界里的威压。 而兄弟二人的法力,却还在疯狂消耗中,已经越来越接近干涸。一旦彻底枯竭,除了他们两人,其他人怕是要全玩完! 这样的局面,其他的修士,全都已经感觉到,只有那些凡人,还一点不知。沉重的气氛,在修士之间弥漫。 兄弟二人自己,当然更加清楚,眉头深锁,偶尔的一个目光交错间,全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奈。 “大哥,我们的法力不多了,必须做决定了。” 这一天,传音之声,响起在中年汉子的脑海中。 “我们能保住的,只有我脚下的这艘船上的人,我们必须保留几分法力,来守护住它们,逃亡到可以生存的星辰上去,其他人——只能舍弃!” 中年汉子闻言,满目悲悯,心头一片痛苦和挣扎,没有说话,似乎做不出这个决定来。 …… “所有的修士,都给我滚到这艘船上来!” 雄壮青年,直接大喝。 后面船上的凡人修士,个个听的心神震动。 “快一点,半个时辰之后,我就会收了我的玄光!” 雄壮青年再喝。 各路修士,回过神来,明白了他的选择,有人看向那中年汉子,中年汉子默然不言,之前的那些该狠的下心的时候,常常都是他的弟弟来做这个抉择! 嗖嗖—— 几息之后,破空声起,一道道身影,驾起云光离开了他们身下的船,飞向领头的黄金巨船。 其他船上的凡人们,顿时看傻了眼。 “仙师,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需要你们的守护啊!” “别走,救救我们!” 几息之后,哭喊之声大起,一片绝望。 那些飞去的修士,不少听的双目红起,但再拖下去,他们的王——就要完了,本来能保住的最后一条船上的人,也要完! …… 没等到半个时辰,所有的修士,都来到的领头的黄金巨船上,没地方站的,直接就悬在半空里。 身后里,那一艘艘船,依然被她们心念操控着,朝前飞来,保船上凡人,最后一段性命。 又片刻之后,兄弟二人,交换了一记眼色,一个咬牙,终于是收了守护玄光。 轰! 轰! 轰! 轰隆之声,瞬间一起狂炸起来,连绵了几十里,除了黄金巨船外的每一艘,都在虚空力量的挤压之下,轰然爆炸开来,更不要说——船上的那一个个凡人了! 肉身之躯,根本无法阻挡住这恐怖的力量,一个个凡人,在剧烈的扭曲之中,爆炸开来,化为了漫天飞扬的血肉。 不是一百个一千个,而是近一百万的凡人! 这血腥的景象,看的所有修士,心神颤抖,不少热泪滚滚而下,那些凡人里,有多少又是他们的子孙后代。 但保不住,就是保不住! …… 不知多久后,爆炸之声平息,破碎的泥土地带里,多了一大片飞扬的血红,黄金巨船朝着更高的星空世界里,无声飞去。 船上一片死寂,无人说话。 那中年汉子,已经回到船上,满目沉郁落寞,尽管仁义,也不乏豪情壮志,但这世界,不会因此格外眷顾它。 “小弟,你是对的。” 过了许久之后,中年汉子沉声开口。 “大哥,你也是对的,只是老天爷这一次,没有站在我们这一边而已,不必太自责。” 中年汉子微微点头。 …… 进了星空里,飞向远方去,放眼看去,是大大小小,忽明忽暗的星辰,和无边无际的虚空世界。 在微弱的光芒的背后,是深邃浩瀚的黑暗,仿佛要吞噬这艘船上的所有生灵一般,散发着巨大的压迫感觉。船上的凡人,和第一次进星空世界的小修们,个个看的满目震撼,说不出话来。 黄金巨船朝远方星空飞去,又是不知多久过去。 这一天,中年汉子猛的一个转头,朝着身后里看去,神色再一次飞快凝重起来。 “怎么了?” 雄壮青年问道。 “大麻烦来了!” 中年汉子淡淡道了一句。 雄壮青年的灵识,此刻还没有见到对手,只见后面远方的黑暗中,有一道火焰长虹,正在飞快靠近。 哗啦—— 中年汉子目中精芒闪过,飞快的扬手一挥,释放出一层金色光幕,将二人笼罩起来,隔绝了其他人的灵识探查。 随后,摘下的自己的储物戒指来,塞进了雄壮青年的手里。 “小弟,我的储物戒指你收好,过了这一关,你再还给我,我若是过不了这一关……就是你的了,里面有一样重要东西,千万不能弄丢了,那关乎着你的大道前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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