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果自然是顶级的好东西! 像东城飞絮这样的元婴后期老辈,到现在就只推开了天人神引的大门,雾气海的灵气大洪流,此老去投身了好几次,但始终没有得到问心果,加上始终没有找到感悟的契机,始终没有推开道心的大门。 而此物效用,并非百分百,需要在自己认定的道心之路上,有着一段深厚的经历积累,才有感悟道心成功的可能。 万山妖红的经历积累够了吗? 他进阶元婴之前,没有丰富的无情经历,进阶元婴之后,又几乎全在风古山脉和二十八禁制洞天里打滚,同样没有什么无情经历。 “这一枚问心果下肚,十有八九要浪费了啊……” 万山妖红喃喃自语。 “而且,我认定的这条无情之路,还不知道对不对……” 万山妖红苦笑。 突然羡慕起高善良和李师吾来。 但这便是命,若他一心去感悟无情之路,禁海万花旗只怕就要与他无缘了。 …… 山中上下,很快轰传起万山妖红回归,在山门外大发神威的事情,自然是惹的门中弟子们,既神往,又精神大振! 但和将来要杀来的澹台虎一比,好像又远远不够看,议论声终究渐渐平息下去。 万山妖红过的规律起来! 估摸着自己的元神法力,不够资格轰出离尘层次的禁制,他修炼起了那门小仙术——双子秘术来! 这门双子秘术,并非将现有的元婴,一分为二,而是修炼出第二元婴来。 而通常来说,元婴又是由金丹生出,第二元婴,大致的修炼步骤,也是如此,但却又有不同。 第一步,先以第一元婴为肉身皮囊,修炼出一颗新的金丹来。然后下蛋一般,下出这枚金丹,再化丹为婴,生出第二元婴。 听起来简单,但修炼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天道运转,自有其规律,金丹境界既然过去了,就不可能再逆,若这么简单,双子秘术也没有资格称为小仙术! 这第一步,以第一元婴为肉身皮囊,修炼出一颗新的金丹来,首要大前提,就是天人神引。 还需要对应的元气灵物,起码是四品。 天人神引不必多说,四品土行灵物,万山妖红手里也不缺。 满足这两个基本条件之后,才是玄妙的修炼法门,修炼出这枚新的金丹来,然后再次化丹为婴,成就第二元婴。 …… 万山妖红专心修炼,要把之前近两百年的时间,拉下的修炼补上。而蛮云三人,负责守卫谷中,天天下棋,喝酒,论道,也是说不出的快活。 山中上下的其他弟子,就心头惴惴了,担心澹台虎随时可能杀来,没几个能安心修炼的。 而在山门之外,那叫一个热闹。 来的修士,越来越多,熟悉的修士,呼朋唤友,高谈阔论,有些闲的慌的,甚至在一座大一点的山头上,搞出了一个简陋的坊市来,建了铺子,交易买卖。 别说,生意还不错。 高善良这厮,就经常过来转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小子,别光顾着看那些破烂玩意,给我认真一点看看那些家伙的骨相!” 这一天,正在闲转中,传音之声,响起耳中。 高善良听的脸色一黑。 自从被白谪仙找到后,这位大佬就天天盯上他了。若非担心自己天克之体,影响到高善良,保准寸步不离。 “知道了,知道了!” 高善良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一边转起,一边看向往来的修士。 这场大热闹,比起当年言覆雨和绝世见微,找上天王道去,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已经发酵了很多年,吸引来的修士更多。 不少势力的长老都带着门中的精英子弟,过来长长见识,其中一些人的骨相,看的高善良暗暗心惊。 “算你们这些家伙走运,早几年碰上我师傅,全得玩完!” 高善良冷笑着哂了一声,神色很傲娇。 …… 各路修士,还在赶来中,其中既有和言覆雨,绝世见微这样的老一辈,有恩怨情仇的修士,也有和万山妖红这样的年轻一代,有恩怨情仇的修士。 方醒,龙飞扬等人,便一起过来凑热闹了。 而这一次,廖飞红没有再与他们接近过去,与她的师傅杨妃在一起,二女均都艳若桃李,吸引了不少修士的目光。 除此之外,风沙之国,北方大宋,南方丛林,东边的雾气海,全有不少修士赶来。 “师傅和绝世前辈有交情吗?” 这一天,师徒二人屹立在山头,看着前方的山野世界和飞来飞去的修士,廖飞红忍不住问道。 杨妃闻言,妩媚一笑。 “绝世当年,也参加过祭祖大演道,那一届上,我和呼啸师姐,还有明月师妹都参加了,但我和明月,都没有轮的上和他交手,只有呼啸师姐最后和他大战了一场。结果你知道的,是绝世输了。” 廖飞红点了点头。 风陵渡的上一辈里,也是人才辈出,呼啸姥姥是戍师师的师傅,而那明月,则是邱行晚的师傅。 “绝世的风采,自然也是一等一的,不过当年我的眼里,没有他,我和明月师妹,一起看上了白谪仙。” “呼啸师姑和绝世前辈,有交情吗?” 廖飞红哦然又再问。 杨妃白了她一眼。 “你问再多也没用,反正我们风陵渡,是没有那个本事,来帮立地道宗一把的。就算有那个本事,也没有那么深厚的交情来出这个头!” 廖飞红默然。 时间越过去,澹台虎那边,肯定越强,但立地道宗这边,还没有任何的天劫动静,这个局面继续下去,对立地道宗将会越来越不利,她当然越担心。 …… “宗主师伯他们,都不打算来凑这个热闹吗?” 片刻之后,廖飞红又道。 杨妃又翻一个仙美妖娆的白眼,道:“别人的热闹再大,哪有自己的修道前程重要,只有你师傅我这样,认了命的修士,才会来瞧热闹。” “难道他们,都推开了另外一扇门?也在冲击离尘境界中?” “不,她们去了南方的外海了,听说那里有什么古怪发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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