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处地方里,轰隆之声不绝。 一群八个元婴,展开大战,杀的天摇地晃,日月无光,地上地裂纵横,虚空里也是空间裂缝不断生出。 八人四对四大战,不时有人,想绕开其他人,飞向某个方向去,但马上就被拦截下来,绝不给对方机会一般。 而那个方向,一团银光闪闪的东西,被气浪不断轰飞,终于——掉进了一个地裂里,又朝下落去。 “掉下去了!” “快去拿!” “你们几个狗东西,给我滚开——” 大喝之声,不断起来。 而他们争夺的那样东西,是一块银光闪闪的金行灵物,看起来像是石头,但又能诡异的蠕动,仿佛怪异的虫子一般,散发着生机气息。 这样东西,名叫龙骨银,是一件罕见的金行灵物,金修融合了之后,不光能大大提升肉身的强度,而且骨头若是受损,甚至是打碎打断,龙骨银也能帮你自行修复。 除此之外,若是用在炼器上的,炼制出来的法宝被轰损了,同样能够自行修复。 可以说,是一件金修必争之物,尤其是前一个效果,最动人心。碰上想要的厉害金修,甚至能宰出一个天价。 …… 轰轰轰—— 八人一路大战,一路朝着地下方向里飞去,打的更加热火朝天。 而很快,八人全目双一睁,骇然无比的看着下方里,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就是停了下来,身影也停了下来。 下方的黑暗深处里,一道身影,驾着白云,飞了上来。 中等身材,圆圆的面孔,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相貌一点不起眼,但目光深邃无比,有着洞彻人心,一眼看穿你的过去未来的恐怖感觉,最关键的是——此人气息,浩瀚无比,比起最老资格的元婴后期修士,还要强出一大截。 “离尘?” 有人惊呼出声来,脸色都变了。 这样的高手登场,他们还怎么争? 这神秘的离尘修士,不急不慢,朝上飞来,一点不急着去争抢那块龙骨银,就那么高深莫测的盯着众人,无边的压力,笼罩向八人心头。 八人此刻,动都不敢动,哪里还有争夺心思。 …… “这东西我要了,你们八个,可以走了。” 片刻之后,那离尘修士开口,随意又霸道。 八人闻言,默然无声,心里怎能甘心,这都打的一身的伤痕累累了。但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敢问前辈高姓大名,是哪一家的前辈?” 一个白衣青年硬着头皮问道。 “怎么,你还想打探出我的老底,来找我报仇吗?” “不敢,晚辈就是好奇,听说所有的离尘前辈们,全都赶到这一次的灵气大洪流爆发的起始之地那里去了。” “好奇个屁,滚!” 那神秘的离尘修士,张口就骂。 话音落下,此人身上,浩大无匹的法力气息,也涌动起来,目光里也开始杀气腾腾。 唰唰—— 破空之声,马上暴起,这八个修士,兔子一般,狂冲向了上方而去。 下方里,那神秘离尘,看的眼底笑意,一闪而过,身上金光暴起,加快了几分速度,冲上来后,取了那团龙骨银,又朝下而去,进了地肺阴气层。 “哈哈哈——” 进了地肺阴气层,此人大笑起来,声音已经变了一个人一般,得意洋洋又有些贱兮兮。 没错! 这神秘离尘,正是高善良伪装的,稷下老人选择了去起始之地那里,他这一次肯定是不会去的,斟酌过后,也不打算和通天阁的几个元婴长辈一起混,索性独自一人,寻找起来。碰上看的上眼的东西,忍不住施展招神秘术,伪装成离尘修士,敲诈一把。 今天又被这厮得手了! …… 很快,这一片山野就传开,有离尘现踪,和小修争抢的消息。 “什么?” “是哪位离尘前辈?” “此人……有些不要脸了吧,和我们元婴修士抢机缘……” 议论声里,个个无语。 不过,消息传开后,对高善良来,更有好处,各路修士,斟酌过后,决定离开这里,去更远一点的地方里找机缘,把这一片山野之地,拱手让给了高善良,高善良察觉这情况,更加美滋滋。 五百年前,高善良在西边那一片作案,这一次,选择了东南方向,倒也没有惹来谁的联想。 …… 高善良这一辈修士,在这颗星辰上,实际上已经是老一代了,更年轻的修士们,在展开着更加激烈的争夺。 筑基们,金丹们,海量的修士,到处寻找着机缘,其中当然不乏新生代的天才! 说起来也是怪,高善良,万山妖红,方醒,戍师师,魏雄风,王法等人,实际上全都已经到了可以收徒弟的境界了,但没有任何人有兴趣,都觉得自己还差的远呢,个个有着远大的志向和追求,也从来没有刻意去寻找什么天赋超卓的后辈。 如此一来,那些新生代的天才,大多还是拜了中庸的老一辈为师。 这些年轻一代里,不乏野心勃勃,想要追赶上魏雄风,王法这些名传天下的顶尖,甚至干掉他们上位的,在这一次的灵气大洪流事件里,就有一些,展露头角。 不过——就怕他们还没有成长到那一步,这颗星辰上,最最顶尖的机缘,已经被人取走了。 时间不断向前! 这场灵气大洪流,终要停歇,这场五百年一次的大争,也落下帷幕来。 而随后,则是条条消息,轰传四方。 天王道那边,得知言覆雨进了那未知的神秘世界里,澹台虎这个老家伙,果然立刻兴奋起来,发誓要赶在绝世见微之前,冲击到离尘境界,然后屠了立地道宗去。 除此之外,各路势力的恩怨,也将上演。 又是一场场暗流,开始涌动起来。 这就是修真界! 这就是大争之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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