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 继续向上! 广纵子鲜血飞洒,但浑然不顾! 老家伙当然不会真的忘了,之前的那么多的离尘前辈,死在这座山上的事情,但目光看去——除了禁制,没有其他古怪! 也就是说,那些离尘前辈,极有可能是没有冲过禁制这一关,所以才死在了这里。而广纵子自己,能不能过,当然看他自己的水准。 “能过!” “一定能过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老家伙再次嘶吼起来,山顶已经越来越近,那面旗帜,也已经越来越近! 那面旗帜一收,万般攻击禁制很可能也将消失,再不用担心! 广纵子心念飞转,目光越来越炽热! ……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五丈! “吼——” 这一刻,嘶吼之声,猛的激荡,广纵子硬顶着一片攻击,冲破了前方的阻挠,一个爆闪,终于来到了那面旗帜的上方,那旗帜近在三尺处,伸手可拿! 唰! 广纵子兴奋的心脏都要跳出来,大喝了一声,一把抓去,鲜血淋漓的大手,一把就把抓住了那面旗帜! 抓住之后,还没来的及狂喜,他的身躯,就是猛的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触电一般,那面旗帜上,也是血红色的光芒爆闪,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力量,从旗身里,传进了他的肉身里。 “不对劲,这旗帜在朝我的身躯里,打入禁制,是一门肉身禁!” 广纵子震骇出声,马上就反应过来。 老家伙连忙挣扎,却发现那些旗帜上流出来的灰色雾气,仿佛将他捆缚住了一般,令他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这面旗帜,打入禁制去,而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其他暴动的禁制再来攻击他! 时间不长。 只过了百息时间,这个肉身禁,就种在了他的身躯里。广纵子啪嗒一声,落在了旁边的地上,再没有攻击来袭。 结束? “这就结束了?对我的考验结束了?” 广纵子再楞。 目光精芒闪烁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伸出手去,再次抓向了那面旗帜,一点一点靠近,直至再次落在旗帜上。 滋滋—— 那触电般的恐怖感觉,马上再来,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直接令广纵子一个哆嗦,把手缩了下来! “没过关?” 老家伙有些懵。 但毕竟是老浆糊,脑子转了转,就再次自言自语道:“难道最后一关的考验,就是你种在我体内的肉身禁制?” 哗哗—— 话音才落下,那旗帜,顿时更猛的飞扬起来,而且光芒绽放! 看到这通灵般的景象,广纵子也是彻底明白和笃定起来,果然还有最后一关等他来过。肯定不好过,不过,这老家伙,却是松了一口气下来。 不怕禁制难,就怕搞的古里古怪,弄不明白,而且瞧现在——附近没有任何禁制来袭的架势,这面神秘的旗帜宝贝,显然是给了他足够的安全之地来破解的。 …… “好,我就看看,你的这个禁制,有多难破!” 广纵子意气风发起来。 摸出一把疗伤丹药服下,随后内视起肉身来。 这一看,就是凝目狐疑。 这面神秘的旗帜宝贝,种在他的身躯里的禁制,说起来也简单,全部集中在他的胃部处,一团血红色丝线凝聚成的球样的东西! 这团血红色的球样东西,又释放出了一把剑形的细丝来,朝着上方,一点一点前进,速度很慢很慢。 看不出要干什么,但就是有一股不祥阴云,笼罩向心头! “它要干什么,攻击我哪里?” 广纵子忍不住开口。 自然是无人回答他,那面旗帜,也没有更多反应。 广纵子默然思索,越是思索,面色越是难看起来。 “这最后一关,是不是有时间限制?” “到时间没解开,就会死?” “之前……不是没有修士走到这一步,而是——都失败在这一关,死光了?” 广纵子连问,越是问,越是感觉心惊肉跳,终于意识到,这最后一关,绝对不简单。此时此刻,他忍不住生出几分后悔之意来,但禁制已经种下,哪里还能回得了头? 老家伙目光再闪了闪,终于强压下所有的负面情绪,仔细看起这个肉身禁来! …… 轰轰轰—— 禁制神山的其他各路方向里,轰隆之声,还在狂炸,禁制攻击,仿佛狂潮大浪一般肆虐! 万山妖红此刻,也还要面对禁制的攻击。 不过他现在的局面,就要好的多了,富贵子元神自爆的毁灭气浪,已经结束,他此刻要面对的,只有来自禁制的攻击! 而他的新神通风古,也的确是够猛,不断施展,死死顶住禁制攻击,甚至自己都能控制住几分身躯,而不是之前那样,被轰的连滚带爬! 他此刻的位置,比起之前的破解的极限处,不知高了多少去,但那个禁制空白之地,他依然还没有找到。 不过,倒是以地听之术,把四方里的声音,听了一个饱,尤其是广纵子的话,从广纵子的话里,他几乎就在脑海里,模拟出了景象来。 “旗帜宝贝?” “最后一重考验——是一门肉身禁?” “还有时间限制,解不开就是死?” 万山妖红也是眉头深凝。 不过,他还有另外一个担心,就是上山的路怎么过,广纵子上的去,不代表他上的去啊! 正道当然还是慢慢破解过去,但一旦解错了,那些离尘层次的的禁制,能直接打死他! …… 一边听着四面里的声音,一边心念飞转,一边还要眼观六路,寻找出一个空白之地。 唰! 这一刻,又是一个转头,刹那之后,万山妖红眼中,就是猛的亮了起来,清晰的看到,左面的禁制狂潮之中,有一个怪异的地方,没有一点禁制气浪,只有飞扬的尘土! “就是那里!” 万山妖红运转法力,狂掠而去。 砰! 片刻之后,就重重一声,落在了地上。 地方不大,但落下之后,果然没有一丝的禁制来袭,万山妖红终于可以长长松上一口气,浑身早已经汗水血水交织。 终于找到一个! 轰轰轰—— 但很快,他又转头看向另外一个方向里,那个方向里,明显有修士,也在对抗着禁制,寻找着空白之地,而且——竟然朝着他的方向,靠近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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