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之中,各路修士奔走。 一些修士,也已经开始察觉到了风古山脉深处天崩地裂的势头,正在向四面里蔓延,更加不愿意离开,这一次里,就要搜刮个干净! 而一些修士,则是为了其他目的,在疯狂奔走着。 …… “这几个家伙是谁,竟然带着一支红灯水母的大军,一起闯荡?” 天空之中,一个老者,瞪大了眼睛,看着下方山野中的景象。 下方山野中,三个元婴修士,低低的架着云光,在树木上方飞过,伴随着几百盏火红灯笼样的红灯水母。 老者的身边人,是个银发中年人。 微微瞥了一眼,就道:“是西边那一片的天王道的人,去年我就看见他们了,之前只有那个元婴中期的小子和那些红灯水母一起,另外两个,应该是后来的。” “所以说——能够催动那些红灯水母的,是那个元婴中期的小子?” “没错,他叫铁纯阳,可是个了不起的后辈,听说还是纯阳之身,他的年纪不大,修炼的这么快,肯定是在风古山脉里,得到了大补的火行之物!” “纯阳之身?这就奇怪了……” “哪里奇怪?” “据我所知,红灯水母虽然是火行生灵,但令它们亲近的火,是阴火,这个小子既然是纯阳之身,修炼的肯定也是阳火,应该没有理由招来红灯水母的亲近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如今的风古山脉里,没几家势力,敢惹他们。” 老者微微点头。 二人的话,是直接说出口来。铁纯阳三人,听的清清楚楚。新来的那两人,正是天王道的两位长老,一直就很好奇,铁纯阳是如何收服红灯水母一族的,此刻忍不住再次看来。biqubao.com 但铁纯阳却没有看他们! 这个八窍穴的绝顶天才,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心气早已经冲天,如今的他,不需要再给任何人解释,包括宗门的前辈! 他的时代,已经来了! …… 另外一个方向的山野上空,两个光头和尚,也在天空里飞过。 没错! 海雷音寺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万山妖红,但仍旧没有放弃。 “按照佛耳的说法,那个小子,应该还没有离开,而是会走遍风古山脉的每一个角落,来感悟成一门以风古山脉为根基的大神通来。算算时间,他若是没有太分心寻找机缘,应该——快走完风古山脉了吧?” 其中一个枯瘦如柴,元婴后期的老和尚唏嘘道。 身边人就比他年轻多了,二十五六岁样子,元婴中期的境界,身材矮敦敦,看起来有些憨厚。 “谁知道呢!” 年轻和尚估计已经找的不耐烦,撇了撇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师傅,都到了现在了,你仍旧不肯告诉我,我们海雷音寺,为什么非要找到这个家伙,把他渡进我们佛门吗?” 枯瘦老和尚深邃一笑。 沉默了一下,才道:“你知道那场远古大浩劫吗?” “自然知道!” “在那场远古大浩劫里,神域的无数势力,遭受重创,我们佛门,也陨落了无数的佛祖,菩萨,尊者,珈蓝,金刚。从那之后,残活下来的佛门前辈,虽然一直在传道奔走,但始终无法重现曾经的佛门大兴之势。再加上之后一场场争夺打斗,我们佛门空缺的佛祖,菩萨,尊者,珈蓝,金刚的席位,始终没有填满!” “这和那个家伙,有什么关系?” “他有潜力——填上其中一尊佛祖的席位!” “这么厉害?” 年轻和尚瞪大了眼睛,眼底嫉妒之色,一闪而过,也不知道佛门的佛祖,究竟是什么境界。 老和尚点了点头。 “理由呢?” “理由就是——他是数万年一出的空间修士。” “空间修士……师傅,你说的那尊佛祖的席位,不会是传说中的五方佛吧?” 年轻和尚再次瞪大了眼睛。 老和尚微微点头。 年轻和尚说不出话来,心中泛起狂潮大浪,在这颗佛门没落的星辰上,只有他们佛门的修士,知道五方佛有多高高在上。 “你也不要想的那么多,我们佛门在星空世界里的极多星辰上,都有分宗,并非我们海雷音寺一家在寻找新的五方佛,这个小子就算入了我们佛门,也要去主宗,去和其他空间修士争那一尊席位的。只是若他成功登上的五方佛之一的宝座,我们海雷音寺,会得到天大的赏赐。” 年轻和尚点了点头。 忽又目光一闪,问道:“如果在他去之前,五尊五方佛的席位,都已经有人了呢?” “那又有什么关系?” 老和尚笑道:“反正还有那么多的菩萨,尊者,珈蓝,金刚的席位,等着人去填呢,总不会亏待了他。” 年轻和尚再次点头。 在他看来,这显然是巨大的机缘和荣耀,刚才听说万山妖红是空间之修,压下去的一点嫉妒之心,再次狂翻起来。 “这种天大的机缘,只要说出来,就没有人会拒绝吧?佛耳竟然没有说动他,这个家伙,也是没用。” “不准非议佛耳,他的智慧远在我们之上,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老和尚威严斥起。 …… 万山妖红三人,还在赶往风古山脉的深处,离的已经不远。 三人今天,没有什么东西可聊,说不出的沉默,又是一边飞去,一边思索着自己的道。 轰轰—— 侧面远方里,轰隆之声传来,似乎在几百里之外。 三人灵识,依然不够资格看的那么远,加上这一路过来,听到了太多的打斗声,也懒的过去凑热闹了,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超前飞去。 “吱吱——” 陡然,趴在万山妖红肩膀上的寻宝貂,却是猛的尖叫起来,手舞足蹈,一副兴奋之相! 三人已经知道它的习惯,多半发现上好灵根的气息了。 “什么东西?” 万山妖红一边转向飞去,一边问道。 “吱吱吱吱——” 一窜叫声响起。 高善良和李师吾,直接看向万山妖红。 “它说什么?” 万山妖红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笑了起来。 “它说——它感应到了一种叫巽风草的灵根的气息。” “巽?这是卦象!莫非是我用的灵根?” 高善良顿时兴奋起来。 万山妖红给了他一个白眼。 “不,是我用的,它说这巽风草,又名风禁草,它结出的花子的最大的效用——就是能提升在禁制之道上的悟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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