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刹那之后,轰隆之声狂炸而起。 那些冰霜指芒,仿佛摧枯拉朽一般,被血红拳芒扫荡碾压,炸为漫天飞溅的白色光影,随后——是拳芒落在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身外,仍旧套着护身玄光! 咔嚓咔嚓—— 护身玄光,在扭曲变形中,爆炸开来,凶猛狂暴的力量,结结实实的轰落在黑衣老者的身上。 “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声起! 老家伙的身躯,也如同他的护身玄光一样,诡异的扭曲变形起来,随后是大片大片的骨头,透体而出,直接被轰了出来,其中的疼痛,无法形容,景象更是恐怖! 而既然骨头都被轰了出来,五脏六腑受的伤可想而知,黑衣老者口中,鲜血哗哗直喷,痛到痉挛抽搐,又满目骇然的看着第二记轰来的拳芒,和拳芒后的万山妖红! “霸王剔骨手……” 蓬! 话音还没有落下,第二记轰隆声起,漫天的血肉飞炸而起,黑衣老者被活生生轰爆开来! …… 一个不慎,身死道消,被万山妖红两拳轰杀! 佛耳五人,看的心神一颤,尤其是朱灵儿二女,娇躯都颤抖起来,这一刻,万山妖红凶暴狂霸的样子,深深烙印在二人的脑海中。 啪嗒! 万山妖红解决了黑衣老者,干脆利落的一把摄来对方的储物袋子,随手收了,缓缓转身,看向佛耳五人。 仿佛真的受到了血龙丹的影响一般,厚重面庞上没有一丝表情,神色说不出的肃杀! “别玩了,该下狠手下狠手,钓走不了他们就杀!” 五人闻言,心神再颤。 坦白说,大部分的修士,都是这么做的,不过因为佛耳和朱灵儿的缘故,众人这一路过来,很少下杀手。现在万山妖红一喝,顿时有种风云变换感觉。 而万山妖红说完,自己已经朝洞窟里冲去,神通挥洒起来。 下一刻,高善良和李师吾,一起一边逃去,一边神通轰击,大开杀戒起来。 二人最近,受佛耳的影响也极大,更因为问心果的事,给他面子,没有怎么杀怪抢宝,其实也觉得不痛快,不过现在察觉他有问题,再无顾虑。 佛耳是个聪明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变化代表的意思,目光闪了闪。 朱灵儿二女,同样有察觉,眼中亦有精芒闪过。 …… 盏茶时间后,六人离开,万山妖红已经独自一人,杀进了洞窟深处里,带走了其中的灵根。 这灵根,是一蓬叶子仿佛圆圈一样的古怪的灵根,金黄闪光,没有果实花朵,但品质最好的,是四品品质,万山妖红连叶带根一起薅了。 “这灵根的名字,叫做天音草,服下之后,提升的就是音波类的攻击神通的威力,我们是用不上了,但碰上合适的修士,没准能交换到一些上好的东西。” 佛耳再次介绍起来。 万山妖红默然点头,将得到的天音草,平分给了众人。至于黑衣老者的储物戒指,掏也未掏。 “那老家伙的来头,道友想听听吗?” 佛耳问道。 “那就有劳道友说说。” “他的名字叫公羊治,来自雾气海东南方向那一片的燕海台,算是中等势力吧,燕海台最厉害的修士,是他的师兄季信,元婴后期境界,不过似乎也没有感悟成道心和天人神引。所以除非他们悬赏追杀你,否则应该都不用担心。” 万山妖红微微点头。 “其实和尚你根本不用说,那老东西被杀的消息,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谁还会泄露出去吗?” 高善良笑嘻嘻道。 你刚才怎么不说这话? 佛耳微微一笑,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众人乐呵呵笑起。 气氛要多虚假,有多虚假,要么尴尬,有多尴尬,个个都感觉到,这支队伍,离散伙已经不远了。 …… 这一天中午时分,六人来到一片光影沼泽一般的山野世界中,这片山野中,沼泽极多,颜色还靓丽,而且从那些水域里,蒸腾出一个个五颜六色的气泡上来,在山林中飘荡,看起来格外的光怪陆离,凶险神秘。 “这片水域,曾经也生活着一个强大神秘的种族,而且听说他们的本事,能够克制些燃魂一族的手段,但现在这里归谁,就不知道了。” 佛耳再次介绍起来。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亮起,到现在为止,他们都还没有碰上这个燃魂一族,若能在碰上前,得到些克制他们的手段,自然是再好不过! “什么怪物?” 众人一起好奇起来,朱灵儿的目中,更是格外有精芒一闪。 佛耳继续介绍。 “我宗的前辈,称这种怪物,叫做——空妖,从空妖的身上,他们得到过一种神秘的水液,这种水液,可以抵挡燃魂一族的火焰的灼烧。” 众人更加来了几分兴趣,继续追问下去。 “再详细的,我就不知道了,记载很简略,当年的前辈,估计自己都没有搞明白。” 众人点了点头,灵识扫去,搜索起这所谓的空妖来。 …… 下方水域,一片污秽,但偏偏蒸腾起五颜六色的,梦幻一般的气泡。 “这些气泡,蕴藏剧毒,据说是生长在这里的灵根,枯萎老死之后,经沼泽百年千年酝酿而生,就像我们人族酿酒炼丹一般。我们雾气海的一些擅长毒道的老怪,倒是喜欢来收集此物。” 佛耳继续道。和众人之间,仿佛没有丝毫的隔阂。 而众人身外,早已经套起了护身玄光,又小心翼翼的不去碰上气泡,若有撞上来的,直接挥手一阵风吹去,刮向旁边。 六人灵识铺洒,地面世界里,不见什么空妖。 而水下世界,竟然极深,众人灵识到达了三四十里的极限,也依然全是淤泥烂污之地,而且依然不见什么空妖。 不过,倒是发现了一些大洞窟样的所在,明显有着挖掘出来的痕迹,甚至搬来石头样的东西,堆叠成了一个个小山头样的东西,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飞去! 寻找! 而此时此刻,在另外一个方向里,一艘乌黑大船,也在朝这里飞来,注定的相遇,永远不会缺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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