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陡然过的慢了起来。 远方大石上,铁纯阳独自一人。 而其实放下那匣子离开之后,他的心里,莫名的就有些后悔起来,毕竟他自己都还没有感悟成道心,今天就莫名其妙的拿来赌这一场了。 过程转折的令他都感觉到古怪。 不过虽然有些后悔,却不打算真的反悔,此人性子里,除了刚愎偏狭之外,还有极度傲气自尊,甚至是狂妄自负的那一面。坚信自己今天的一连窜决定,是上好的算计,这一场,一定能赢! 而且此人,也在悄摸观察着万山妖红四人的神色,见他们凝视着红灯水母巢穴的方向,神色变换,仿佛在传音商量着对策,心中更定了几分。 …… 太阳渐渐西垂! 黄昏到来。 夜幕渐临。 等到入夜之后,山野黑了下来,那些红灯水母,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嗮太阳,又开始排成了一个个长队,朝着那些洞窟里飘去。 远方,那大石上,铁纯阳也是更多的盯向了四人,这一场赌的决战时刻,就要打响。 万山妖红四人,没有一点着急之色,一直又等了盏茶时间之后,才终于动起。四人一起,联手扑向了那洞窟去,没有分兵去拦截铁纯阳。 见他们四人都去,尤其是万山妖红去了,铁纯阳暗暗松了一口气,眼中狞笑之色,一闪而过。 快了! 这四个家伙,马上就要玩完了! …… 嗖嗖—— 破空声里,四人很快靠近了那些红灯水母的老巢,离着还有几百丈远,佛耳再一次念起来了的大慈大悲心经来。 玄之又玄的经声,流水一般,传荡开来。 远方里,铁纯阳听的一楞,满脑门的疑惑。 “这就是他们想出来的方法?这和尚的念经声,有什么用?” 在铁纯阳的疑惑里,四人连护身玄光都没有开启,就那么施施然的进了洞窟雾气里,不妙的感觉,开始在铁纯阳的心头上,飞一般的蒸腾起来。 没有打斗声! 没有惨叫声! 没有红灯水母的凶鸣声! 进去的仿佛根本不是四个活生生的血肉生灵,而是四个虚幻的幽灵一般。biqubao.com “不对劲,不对劲,肯定有哪里不对劲,这四个家伙,肯定是在什么地方算计我了一把?” 唰—— 铁纯阳面色刷白下去,几息之后,就仿佛发了狂一般,连忙朝着红灯水母的巢穴方向,狂冲而来,哪怕根本没想明白。 …… 而洞窟里,万山妖红四人,此刻正在红灯水母的中间穿过,浑然没有受到一点攻击,第一次进来的高善良和李师吾,看的直赞这是神技! “别废话了,赶紧找那匣子,铁纯阳很快就会回来。” 万山妖红说道。 三人点头,一起找起。 他们进来的这个洞窟,就是前铁纯阳扔匣子的洞窟,也算深长,但找了好一会,竟然都没有发现那个匣子。 “怎么回事?” “铁纯阳这个家伙,难道跟我们耍诈了?” 四人面色,不好看起来。 吼—— 就在此刻,野兽般的嘶吼之声,已经从外面的远方传来,铁纯阳绝对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嗡—— 嗡—— 四面里,嗡鸣之声也开始起来,那些红灯水母,开始红芒闪烁,但又不算激烈,仿佛醉酒之人,受到了呼唤一般,说起胡话来,但其实没有彻底清醒。 不过随着铁纯阳的回来,他们绝对会将彻底清醒,然后对四人展开疯狂攻击。 …… “怎么办?” “去哪里找匣子?铁纯阳这个狗东西,难道真的耍了一个障眼法,骗过了我们的眼睛?” 众人也焦急起来。 不光牵扯到两枚问心果,更牵扯到自己的命! 万山妖红深深凝目,听着那越来越大的铁纯阳的嘶吼声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几息之后,就眼中猛的一亮。 “不对!” “铁纯阳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疯狂之意,这焦急疯狂,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取我们四个的性命,或者他都不确定存不存在的随机丹,他肯定——是真的把那个匣子,扔进洞窟里来了。” 三人闻言,想了想,一起点头同意。 “那他放在哪里了?” 万山妖红脑子再次飞转,几息之后,眼中再次猛的亮起。 “走,我知道在哪了!” 唰! 爆闪而去! 三人连忙跟上。 …… 向下! 向下! 越下越深! 而上方里,嗡鸣之声,已经连成了片,随着铁纯阳的靠近,果然有越来越多的红灯水母清醒了过来,尤其是那些洞窟口附近的,不过一时之间,不见敌人,也没有搞明白情况。 “你们这些蠢东西,还不赶紧给我清醒过来,进深处里去找,给我把他们宰了——” 怒吼之声,激荡山野! 铁纯阳狂掠而来,仿佛一头发了狂的野马一般,这一生都没有这么焦急过。 两枚问心果啊! 他好不容易抢来的! 自己都还没没有感悟成道心,都一枚还没吃,就拿出来赌了! “万山妖红,你若是敢抢走了问心果,我铁纯阳这一生,和你不死不休——” 铁纯阳再次嘶吼。 也不认得其他人,所有的恨意,先落在了万山妖红的身上。 …… 再说万山妖红四人,以最快的速度,直下红灯水母的巢穴的深处去,目的地就是之前的那血色熔岩所在。 另外三人,也已经转过弯子来,铁纯阳多半是暗暗指使那些红灯水母,把那个匣子带下来的,不过没有亲眼见到之前,也不敢完全确定。 唰唰唰—— 四人狂冲! 好在万山妖红和佛耳之前来过一次,熟门熟路,根本不担心迷路,一路过飞快去,那些红灯水母,依然被佛耳安抚住,不过耳朵里已经捕捉到,密密麻麻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个个心脏不免提起! 争分夺秒! 千钧一发! …… 唰—— 这一刻,破空之声呼啸,四人终于冲进了那个火山口样的洞窟里,放眼望去,飞快的落在了同一个方向里! 在那中央的石柱顶上,赫然放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匣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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