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闪耀! 热浪滚滚! 这炽烈的热浪里,又透着股子古怪的阴冷感觉,十分矛盾。 那些血红熔岩,在红灯水母的巢穴下面,形成了一方方圆数里的湖泊,四人朝着上游,寻找出去。 一路过去,并不如众人想象的那般,是什么熔岩洪流冲击出来的地下通道,而是不乏狭窄转折的地方,也并不显得开阔漫长。 …… “不太对劲啊,那片血色熔岩湖,不像是从远方哪里过来的,倒像是那里本来就存在的。” 这一刻,高善良说道。 其他三人一起点头。 “的确很奇怪,难道那些红灯水母,真的就那么巧的,在离开自己的家园后,飞快的找到了这处这么合适的地方,而且我们海雷音寺的前辈遗留下的记载里,从未提过有这处地方。” 佛耳也开口。 “走,再回去看看,也许我们忽略了什么。” 万山妖红说道。 四人一起,朝回飞去。 那血色熔岩湖泊的边缘,也散落着不少的红灯水母,而且全是元婴初中期的,依旧是需要佛耳念诵大慈大悲心经来抚慰住他们。 流水般的诵经声,再次在地下世界里传唱。 四人灵识铺洒。 …… “没异常啊。” 找了好一会,高善良说道。 万山妖红和佛耳,一起点头。 倒是李师吾这一次,没有说话,三人见他不说话,转头看向他,李师吾此刻,正凝视向湖中央。 湖的中央,深插着一根青色石柱,这根青色石柱,长约三四十丈,从湖底伸出,破开湖面来,在湖面上方丈许处,形成了一个长宽丈许,四四方方的台子。 “怎么了?这个柱子有问题?我瞧着粗糙的很,不像人力搞出来的啊。” “的确不像,但我就是觉得古怪……这个柱子的顶端,明明是这里的独特的火元气最浓郁的地方,为什么这些红灯水母,没有一个去那里修炼?反而全在四面的岸边修炼,颇有几分畏惧,尊敬,又拱卫这里的架势。” 听到这话,万山妖红三人,一起露出思索之色。 “你的意思是……这些红灯水母,还有一个王,只是我们一直没有碰上?” 万山妖红问道。 话音落下,看向佛耳。 佛耳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宗的前辈,虽然对红灯水母一族,有些记载,但也没有敢离他们太近,对他们的王,没有记载,但王应该还是有的,也许真的暂时没被我们撞上。” 万山妖红和高善良一起点头。 李师吾却摇头。 “不,我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柱子顶上,更适合一个人族修士,盘坐在那里修炼?” “……” 三人闻言,瞪大眼睛。 再看向那柱子顶,眼神都有些变了。 “闷葫芦,你想太多了吧?” “这群红灯水母的王,是个人族修士?我不信!” 高善良和万山妖红一起摇头。 佛耳反而是默然思索,想了片刻道:“或许真有这个可能。” “为何?” “像这些怪物的王,是不会轻易离开他们的种族和巢穴的,只有我们人族修士,才会为了其他机缘,离开自己的老巢。只有他是人族修士,才能解释为什么他不在。” “和尚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几人各执其词起来。 也争不出一个结果,最终还是要回到——自己该如何做的事情上。 …… 轰轰轰—— 就在四人思索间,都全听到,轰隆的声音,似乎从远方里传来,绝对是修士打斗的声音。 四人目光一闪,仔细听去。 没几下的功夫,就感觉到那声音大了起来,而且——似乎还是朝着自己等人的方向,靠近了过来。 “先走,这些红灯水母,很快就会被惊动!” 佛耳话音落下,当先飞去。 三人连忙跟上。 也不上去了,就在地下世界里飞去。 飞远之后,才上了地面来。 …… 轰轰轰—— 更加清晰的轰隆声,从远方里传来,肉眼可见一团火红色的光,朝着那红灯水母的巢穴的方向飞去,而在它的后面百丈处,还有四团颜色不一的遁光飞来,更有雷霆闪电样的攻击,轰向前方那红光去。 四人并肩而立,灵识扫去。 没片刻之后,当先的那团火红色的光,印入脑海中,是个高大俊美的青年男子,此人的俊美,不是娘气的那种俊美,而是充满了男儿的阳刚气概,整个人仿佛一团璀璨的烈日一般。 “是他?” “竟然是铁纯阳这个家伙!” “他竟然还活着,不是说他当年,没从丹狂宝库里出来吗?” 万山妖红三人,立刻认了出来,逃跑的青年,正是久违的铁纯阳,如今和他们一样,已经是元婴初期的境界,哪怕是在逃跑,也看出精神气质,比起当年蜕变了一大截。不过,目光里也多了几分古怪的复杂。 佛耳身为雾气海的修士,似乎也知道铁纯阳,点了点头。 追杀铁纯阳的四人,也跟着印入脑海中,一老者一少年两个道人,一个老妪,一个大汉。 四人之中,除了那少年是元婴初期,其他三人都是元婴中期的境界。万山妖红三人,反正都不认识。 而他们四人察觉铁纯阳五人的时候,铁纯阳五人也察觉到了他们,目中精芒复杂的一闪,全都默然无声,继续自己的追逃。 …… 逃! 继续逃! 铁纯阳逃去的方向,明显就是那红灯水母的巢穴,此时此刻,那些红灯水母还没有一头出来,因为黄色雾气遮掩的缘故,外面的人也察觉不到他们。 “难道铁纯阳就是那些红灯水母的王?” “他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如果他是故意飞向那里的,这四个家伙,要倒大霉了!不过铁纯阳一定也很郁闷,因为他的秘密,要暴露给我们了。” 万山妖红三人,全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世尊王佛——” 佛耳宣了一声佛号,一副众生皆苦的唏嘘样子,旁边的高善良,立刻给了他一个白眼。 这么好看的热闹,你唏嘘个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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