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赫然是佛耳! 这个俊美潇洒,又秀气如花的和尚,从侧面方向,架着一朵白云,飘然而来。漫天的月光,仿佛只落在他的身上,照的他的身影,格外的清晰闪光。 万山妖红三人,则是目光一闪! 对方是偶然过来? 还是追踪自己三人而来? 不管怎么样,反正不想跟他有牵扯,三人一言不发,继续飞去。 …… 佛耳却主动靠近过来,横向靠近向了万山妖红。万山妖红此刻,落在了最后,正被那那些怪物越追越进,阴冷火焰,烧身而来。而万山妖红的身上,血红色的雾气,也是再次蒸腾起来。 他要干什么? 三人冷冷扫过佛耳。 若对方敢起什么坏心思,绝对是哪怕硬顶着那些红灯水母的攻击,也要将对方宰了。 “啊,嘛,呢,吧,呢……” 下一刻,就听泉水一般的经文,从佛耳的口中,流淌而出,虽然听不懂,但三人立刻听出,就是佛耳之前,安抚住那些佛蝉的经文。 此刻一念出,追在最前头杀来的红灯水母,立刻就是身影缓了下来,连轰出的阴冷火焰的势头,也缓了下来。 瞧这架势,佛耳是来救人的。 “多谢道友。” 万山妖红谢过。 高善良和李师吾,也松了一口气。 “你们先走。” 佛耳说道,断了断之后,又继续念起经文来。 三人也不与他客气,先逃出去。 而这一边,那些红灯水母,并不完全买佛耳的账,已经开始追击向了他,只是势头慢了几分而已。 佛耳身外,也开始血色雾气蒸腾起来。 …… 无名山顶。 万山妖红三人,等了盏茶时间之后,才终于等到佛耳。 这个俊美的小和尚,此刻已经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一副被消耗了不少血液生机的架势。 三人原本对他,还有些怀疑,见此情景,也再说不出什么,不过——怀疑并没有因此消散。 三人上前来,再次谢过。 “免了免了,三位和蝼蚁一样,也是一条命,小僧既然碰上,岂有不救之理?” 佛耳极随意的摆了摆手,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摸出丹药来吃起。 “……” “???” 三人听的呆住。 理是这个理,但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古里古怪,瞧不起人,还和蝼蚁一样……我们三个被这个和尚挤兑了? …… 夜色更黑,好在都是修士,根本不在乎,而越是黑暗,远远那一片红灯水母的老巢,就更加的醒目起来。 之前追来的,全都已经回去,再一次排成一条龙的长队,朝着那一个个的洞窟里走去,景象依旧是诡异。 “和尚,说一说这红灯水母。” 高善良一点不客气。 佛耳一笑,点了点头,说道:“红灯水母一族,是风古山脉中,最强大古老的种族之一,它们是火行生灵,但修炼施展的火焰,是罕见的阴冥血火,这门火焰,专烧血肉生灵的一身血液和生机,十分可怕。” “这么说来,只要我们不出手,弄些傀儡之类的东西来,就能克制它们?其他没有血肉的古怪种族,也能克制它们。” “的确是这样,红灯水母一族中,只有少数一些修炼着非阴冥血火的异种族人,才能对付血肉生灵之外的其他生灵。” 三人一起点头。也感慨世间之事,果然是一物克一物。 “不过此事还有些古怪。” 佛耳又道。 “什么古怪?” “根据我们海雷音寺的前辈遗留下的记载,红灯水母一族,不是生活在这里的,它们生活在风古山脉的更深处。” “也许这红灯水母一族,有好几个族群呢?” “不对,所有的族群,都生活在深处。” “那就只有两个可能!” 万山妖红脑子转的飞快,马上接道:“第一,风古山脉的最深处,出现了什么异常,迫使他们离开了自己的老巢。第二,它们的新巢穴那里,有什么好东西,深深吸引了他们过来。” …… 话音落下,李师吾和高善良眼中亮起。 如果是后者,能够吸引一个种族迁徙过来,多半是不得了的宝贝,能够错过吗? 佛耳却是风轻云淡的一笑,又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家伙,眼中就只有机缘吗?” “和尚,做人要老实,若不是为了机缘,你又为何会进风古山脉?” 佛耳闻言,讪讪一笑,没有反驳。 他还真不是为了机缘而来,但真正的理由,偏偏是不能说的。 “好了,现在万山可以休息了!” 高善良再次发号起司令来,说道:“和尚,你这么厉害,你能让那些怪物不攻击你,进那些洞窟去探一探的活,就交给你了!” 佛耳摇头。 “这些红灯水母的意志,比起佛蝉来,要强上许多,我的大慈大悲心经,无法彻底安抚住它们,尤其是那些厉害的。” “无妨,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挡住它们削弱后的攻击,进了里面后,说不定能直接取到深处里的机缘,拿了就走,我们三个在外面接应你。” “我一个人,若是能把这些活都干了,为何还要你们三个来接应?” 佛耳少见的狡黠一笑,一点不上当。 高善良哈哈大笑起来,没有一点尴尬。 …… 佛耳死活不上当,这个小和尚,虽然慈悲,但果然一点也不傻。 “三位,请吧,我们四个,一起去闯一闯。” 佛耳说道。 “和尚,我们三个,可不是什么好人。” 高善良凶巴巴道。 “三位道友外冷内热,难道还会朝小僧下手不成?” 佛耳一副天地朗朗,人心可信的实诚样子。 “谁外冷内热了,我们三个,内心狠着呢!” 高善良横起眉头,挤出怒目。 佛耳乐呵呵一笑。 “我不信,我在那窝佛蝉的老巢边,抚慰了它们三天,抚平它们族人死去的悲伤,也没有见你们三个再回来取佛语花,我就知道,三位道友跟我,是同道中人。” 真的假的? 三人一震! 这和尚在他们走后,抚慰了那些佛蝉三天?这么高尚,这么纯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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