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 “这一战,是万水赌赢了!” “我辈修士,虽然可称仙,但对肉身的依赖,也是极大的,没有了一只手,很多法诀就无法掐出,神通就无法施展出来。” “没有了莫大渊,靠陈绵自己肯定是斗不过万水的!” “好一个万水,好一个绝世天才!” 四面山野中,一片声音起来,断言着接下来的局面。 赤雨楼的弟子,当然也明白这些道理,个个更加兴奋起来,这一劫,总算是要过去了。 …… 嗤啦—— 战场中的万山妖红,同样是有些兴奋起来。 被他疯狂攻击的莫大渊,此刻在陈绵的催动下,也是一闪而去,仿佛终于退去了一般。万山妖红见状,直接扑杀向了陈绵。 陈绵忽闪而去,但看那架势,却不像是什么仓皇逃跑,而是神色凝重阴沉,手上法诀又飞掐着。 “小子,别急,这一战还没结束呢,你要玩,老夫就陪你玩到底!” 万山妖红一愕。 “快看,莫大渊有古怪!” 惊呼之声,从侧面的山野中传来。 万山妖红转头看去,只见莫大渊断掉的那条手臂处,乌黑的魔气翻涌,竟然飞快的凝结出了一条雾气手臂来,雾气之下,元气流转,这条手臂,栩栩如生,而且竟然掐动起法诀来。 莫大渊竟然以一条魔气手臂,代替了之前的肉身手臂,看起来没有一点耽搁。 “来来来,小子,我们接着玩!” 陈绵大笑。 这对师徒二人的攻击,再次轰向了万山妖红。 …… 轰隆之声,再次暴起,光影飞炸,山野再次天摇地晃起来。 四面里的修士,看的自然是大愕。 “还能这么玩?” “一般的修士,肯定做不到,但莫大渊已经是一具尸傀儡,他的肉身,或许已经和活人不同,而且他本身也感觉不到一点痛苦。” “有道理!” “诸位,这么看来,这一战的结果,还很难说?” “该是如此。” 众人议论纷纷。 赤雨楼的弟子,也是再次面色不好看起来,个个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别慌!” 一记声音,马上起来。 众人看去,竟然是当年解说元婴三劫的商义,此老神色凝重但又冷静道:“我跟天尸宗的一个弟子交过手,这门拟化手臂的手段,并非没有一点缺陷。” “什么缺陷?” 众人齐问。 商义嘿嘿一笑,朝着万山妖红的方向大喊道:“二长老,莫要被他唬住,他的这门秘术,是有缺陷的,那条元气手臂里的经脉,比起血肉手臂的经脉脆弱的多,专轰他的那条手臂。” 唰! 话音还没有落下,陈绵先一个转头,锐利森冷的目光,爆射而来。 商义被他盯的一个哆嗦,立刻就是后悔起,刚才为何不传音告知。 而各路修士见状,立刻知道,商义说的不假。 “好极了,记你一功,老子原本,打算把赤雨楼上下,屠个精光,一走了之的,现在你帮所有人,保住一命了!” 冷冷的回音滚滚! 赤雨楼的弟子,听的个个哆嗦了一下。 是不是啊? …… 十万微尘斩,刀刀劈出,速度飞快,威力凶猛绝伦,全都轰向了莫大渊的那条魔气手臂。 炸! 炸! 炸! 碧绿,土黄,乌黑的神通世界,再次不断爆炸开来。 万山妖红杀的竟然更加勇猛,仿佛在一头在大海中翻滚的狂龙一样,掀动出激荡的毁灭风云来! 四面里,山石草木,尽成齑粉,大地开裂,靠的近的修士,连忙闪向远方去。这场大战,绝对是让旁观的修士,大开眼界,可惜关于十万微尘斩和暗流守护,根本没人能看的懂。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万山妖红的法力,明显在剧烈消耗中,但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退缩之色,只有决绝,哪怕衣衫已经染红了大半! 咔嚓—— 这一刻,碎裂之声再起,随后是蓬然一声炸响! 莫大渊的那条魔气手臂,也爆炸开来,这条手臂炸去后,他的气息,明显弱了一大层下去。 万山妖红顶住反扑。 下一刻,就见莫大渊再次凝结出一条手臂来,但已经吓不住谁,万山妖红气势如虹,冷笑杀来。 这一刻,就连陈绵自己,也感觉到形势的天平,已经开始彻底倾斜。 怎么办? 怎么办? 老家伙心头,一片挣扎,又阴又恨的盯着万山妖红,感觉自己毕生最重要的算计,全被他毁了。 …… 轰轰轰—— 轰隆声里,轮到莫不渊不断被轰飞,他的肉身,开始飞快破碎起来,局面江河直下,解决了他之后,显然就轮到陈绵了。 “花龙,天情子,你们两个混蛋,还不过来帮忙,当老夫的东西,那么好拿的吗?” 陈绵陡然大喝。 各路修士,听的一震,四面看了看,很快落定在某个小山头上。 那个小山头上,屹立着一个花衣青年,一个白发老者,两个修士,全都散发着元婴初期的强大气息。 这两人,也是红沼绿洲上,有名的邪修,没想到已经被陈绵收买。 二人此刻,也是一阵尴尬,坦白说,并不想惹万山妖红和立地道宗,之前陈绵也承诺过,会尽量自己解决了万山妖红,他们两做个最后的保险。但没想到——陈绵这个狗东西,自己解决不掉啊! 二人交换了一记眼色,默然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飞出。 要四打一? 各路修士,看的心中不耻,赤雨楼的弟子,则是心中再紧,今天他们的心神,注定要上下颠簸,而他们肯定是没资格去帮忙的。 至于万山妖红,则是神色凝起,表面看来,他打的的确很猛,但法力也的确在飞快消耗中,已经所剩不多了。 他顶的住四个元婴的围攻吗? …… “这是在耍什么猴把戏?不要脸的狗东西,当我们这边没人吗?” 花龙和天情子二人,还没有赶到,一道桀骜不屑的声音,横空炸响! 听到这声音,万山妖红笑了,他的帮手,终于登场了,尽管也是个狗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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