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万山妖红,离开之后,直接飞向了藏经阁的方向,心中早有盘算。 藏经阁这边,负责守卫的三个老家伙,已经知道他带回来的消息,见他事情交代完,就来藏经阁,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这厮——不会是要卷了藏经阁的东西跑吧? …… “二长老,刚回来就修炼啊,瞧你之前该受了些伤,不用疗伤吗?我这里,还有些上好的疗伤丹药。” 几人上来寒暄,面上挤出笑容,熟悉一些的金花姥姥说道。 万山妖红微微点头。 “不必了,这一次的大战,令我深感还差的远,也有了些新的心得体会,打算借鉴一下前辈们的心得,再精进一下,最近这段时间,我都会待在藏经阁里。” 三人闻言,敢说不吗? “好好,二长老请。” 万山妖红大步上楼。 等他上了楼,三人面面相觑,传音商量起来,但事实上,也拿不出什么对策来,只能把消息去传给杨森等人。 而万山妖红一步一步上楼来,头颅转动,洞穿虚空一般,看向了铁阎罗几人此刻所在的山峰方向,嘴角勾起。 他的心跳,早就已经与脚下山野大地共鸣。 …… “他去了藏经阁了!” 杨森得到消息,立刻告诉铁阎罗几人。 几人面色,也是立刻难看起来。 “这个家伙,难道真的要搬空藏经阁跑?” “走,我们赶紧去把五楼的东西取了,绝不能落进他的手里!” “不能去!” “不能去!” 两道声音,几乎是尖叫着发出。 杨森凝目看来道:“他应该还不知道五楼禁制的破解方法,我们去了,就等于告诉他我们知道,到时候,他就可以对我们下手了!” 前面几人闻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而他们几人,显然都是更忠于富贵子这一脉的,富贵子不在,那就以铁阎罗为主。 “那就这么干看着吗?” 一个老妪不忿道。 杨森想了想道:“暂时也只能如此了,先打探宗主的行踪吧。等那个小子回北望峰修炼的时候,我们悄悄把五楼的东西取走就是。” 其他人一起点头,又商量了一番,将此事定下。 …… 藏经阁中,万山妖红上了四楼来,目光盯向那通向五楼的楼梯,还有那封锁着五楼大门的禁制,满目的思索之色。 “按照他们几个的说法,五楼一定是有好东西的,但有没有小仙术,他们肯定是没资格知道的。” “而且,他们的这第二个破解禁制的方法,虽然不算复杂,但强逼他们来解,说不定他们会玉石俱焚。” 万山妖红心念飞转。 他的目光,渐渐凌厉起来,生出一股索性不顾一切,直接强轰那禁制,取里面的东西的冲动来。 但还是——生生压了下去。 就算要轰,现在也不是时候,否则若是没有小仙术,他进赤雨楼将再没有任何意义,还成了个活生生的大笑柄。 仔仔细细思索了片刻,万山妖红从架子上取出一张玉简来,默然无声看起,这是一篇禁制心得。 …… 赤雨楼中,风云暗涌。 万山妖红带回来的消息,彻底传开,各路弟子,私底下议论和猜测齐飞,万山妖红惹来了极多怀疑,不过——仇视并不多。都是魔崽子,别说篡位,欺师灭祖的事情,都干的多了。biqubao.com 而听说他去了藏经楼,个个又是心念转起。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万山妖红始终在藏经阁里,住在那里了一般,也没有什么轰击的动静传来。一些修士,有心上来看看,但宗门规矩森严,没有元婴境界,是严禁上四楼的。 而在山门之外,派出去的弟子,还在到处打探着富贵子的消息,而他们这一出去,来自万山妖红的第一手消息,也是渐渐传了出去,哪怕他们不说,自有有心人逼问出来。 蓬! 某座山谷之中,轻轻一声响,一颗大好头颅,仿佛烂西瓜一样,被拍爆开来。 下手的修士,是温文尔雅的白衣青年,长的十分俊美,只是面色苍白的古怪,一张白纸一般,而他的境界,是元婴初期。 “师傅,按照这个家伙的说法,那个叫万水的家伙,从那头人鱼手上逃出一命了,富贵子则是不知所踪。” 青年说道。 他口中的师傅,就站在他的旁边,竟是陈绵这个老怪物,天尸宗里,竟然还藏着一个元婴修士,而青年名叫胡睿昌。 听到胡睿昌的话,陈绵一声冷笑。 “富贵子这个狗东西,虽然逃了,但被我伤的极重,他现在当然应该是躲在哪里疗伤,连宗门都不敢回。至于那个小子……竟然真的被他赌对了,通过地肺阴气层,捡回了一条命。” “那我们现在,做何打算?” 胡睿昌问道:“是去找那头人鱼,还是找富贵子,还是去赤雨楼?” “人鱼要找,安排出去的人手,不可松懈!” “是!” “富贵子这个狗东西,不知道躲在哪里,找他——不如逼他出来,可以和第三件事情一起做,反正我们和赤雨楼已经闹翻了。” “师傅,果真要杀了那个万水?他可是和立地道宗有关系的,立地道宗的那个离尘修士,也还没进星空呢。” “老夫何时说要杀他了。” 陈绵白了他一眼道:“除了不杀他,其他什么都可以干,况且——你以为他是真心投进赤雨楼吗?我们天尸宗的大军一到,或许他第一个就跑的远远的。他想逃,我们就敞开一条道,让他逃!” “师傅说的极是,既不得罪立地道宗,又少了一个强敌!” 胡睿昌兴奋的一击掌。 “你回宗门去,尽起门中精锐,直扑赤雨楼,这一路过去——速度要快,声势也要大,不必担心被人发现,我就是要把消息传出去!” “是!” 胡睿昌应是而去,一身热血都沸腾起来,身为魔道修士,谁能抗拒一场屠杀大战。 …… 而等到对方飞远,陈绵这个老家伙,转了转头,看了看扶摇道宗的方向,也看了看赤雨楼的方向,意气风发一般,得意一笑。 “这修真界的风水,也是轮流转的,也该轮到我们天尸宗,坐坐这红沼绿洲的霸主位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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