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兄,莫要多想,小弟的这尊尸傀儡,还没有完全祭练成,被你的那位好师弟,逼的不得不早早拿出来,绝非是对你有什么图谋!” 传音入耳! 不等富贵子想明白,陈绵已经先给他答案。 魔道修士实在太反复无常,陈绵担心富贵子反水,也是不得不说这一句,稳定住局面。 哼! 富贵子冷哼了一声,回道:“好嘛,我倒要看看,你的这头尸傀儡,到底怎么个还没有完全祭练成。” …… 呼—— 狂风呼啸而起。 也不知道已经是今天刮起的多少股狂风,但势头之大之猛烈,一点不输万山妖红和七彩道人的天人神引! 陈绵的师傅莫大渊,这尊已经是尸傀儡的家伙,飞扑而出后,立刻引动起了浩大的狂风,这个大洞窟中的木元气,从四面八方里赶来,朝着他的身躯里,滚滚灌注去。 “又是一个天人神引?” “这样的家伙,竟然也被人算计了?” “的确也就只有徒弟,能算计的了这么厉害的师傅了。” 众人瞪大眼睛,心神震动。 听起来有点多,但实际上,七彩道人是万山妖红的上一辈,而莫大渊,又是七彩道人的上一辈,这是三代人! 碧绿色的狂风吹刮! 莫大渊被炼制成的傀儡,仿佛活生生的生灵一般掐诀,引动天地间的木元气,随手在爆闪之中,大手朝前狂拍,此人每一击拍出,都有闪电形状的碧绿色的丝线,朝前爆轰而去,那些碧绿色的丝线,有生命一般无尽蔓延,细溜溜的丝线上,生出荆棘样的古怪来,飞快的形成了一片荆棘世界! 蓬蓬蓬—— 爆炸之声,轰隆而起,七彩道人撵着万山妖红跑的剑道神通,终于开始爆炸开来,碎为漫天的金光! 局面再次扭转! 莫大渊这个家伙,不愧是更老一辈的天人神引修士。 不过,七彩道人也没有因此认输,施展出更多的剑道神通来,和莫大渊打的难分难解起来。 不光爆炸开的光影激烈异常,二人也均开始不断受伤起来,七彩道人衣衫炸碎,鲜血飞溅,而莫大渊同样是衣衫炸碎,不过——他已经是一具尸体,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哪怕胸膛被轰穿,也能丝毫不影响的继续杀来。 …… “厉害!” “这修尸一道,虽然恶心下作了一些,但的确也有些门道,比起一般的帮手,起码更忠心,更悍不畏死!” 万山妖红看的也是暗赞。 而另外一边的富贵子,却在心中大骂。 “陈绵这个狗东西,这尊尸傀儡都这么厉害了,还说没有祭练成,祭练完成后,是要一下打死我吗?” 老家伙那个气啊! 嗤嗤—— 大气之下,手上神通,更加挥洒,全都发泄到了海大鹫的身上。 海大鹫不时中招,惨叫连连。 而且——他可没有七彩道人那样的本事,一旦沾上蒙乱的尸毒,就是中招,老家伙本来就是一副老瘦猴的样子,现在更是诡异的飞快苍老起来,皱纹大起,尸斑突现,仿佛生机正在流逝一样,嘴角鲜血,汩汩而出。 要完! 要完! 海大鹫面色,难看无比,仿佛看到了自己将要惨死,宗门也将要被屠杀的下场一般,面色死白,若非他法力雄浑,还能镇压一二,恐怕已经玩完。 海大鹫和七彩道人,全都开始落在下风里,更不要说——万山妖红还没有出手。 …… 吼—— 吼—— 嘶吼之声,从那湖中央传来,湖中浪潮大起,那头人鱼,也开始疯狂挣扎起来,搅动起浩大的漩涡,拍击向上方的那十八把长剑! 轰轰轰—— 轰隆声里,那十八把长剑,剧烈颤抖,降落在激光样的光束,打向下方去。 “啊——” 落在那人鱼身上,那人鱼凄厉无比的嘶嚎起来,听的人毛骨悚然。不过陈绵几人,自然是精神大振。 快了! 要赢了! “吼——” 这一刻,一记别样的嘶吼之声,却陡然从那莫大渊的口中传来,那莫大渊的一双眼睛里,猛的暴起愤恨无比的神色来,竟然放弃了七彩道人的打斗,猛的一个转身,朝着陈绵的方向杀了过去。 什么情况? 众人大愕! 唰唰—— 陈绵这个老魔头,连忙闪去,一边闪去,一边大喊道:“富贵兄,你看见了吧,这尊傀儡,我是真的还没有祭练完成,还不快让你家的小子出手帮忙,他戏也该看够了吧!” 真的假的啊? 你不会故意操控他装模作样打你,来诈我们吧? 富贵子的第一反应是狐疑,不要说他,其他所有人,全都有这样的疑惑。一时之间,富贵子也没有让万山妖红过来救援他。倒是七彩道人这个老家伙,目光一闪后,第一时间救援向了海大鹫的方向。 局面又一次变化起来! …… 至于陈绵,当然又是露出大气之色,一副要吐血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他的师傅莫大渊,在后面狂追不止,一个天人神引的老家伙,速度自然不用多说,很快就越追越近,神通轰击起来,碧绿色的世界,蔓延生长中一般杀来。 “啊——” 长长的惨叫声里,陈绵被轰飞出去,鲜血飞喷。 得手之后,莫大渊还在继续追杀来,不过——随着陈绵的手诀掐动,他的动静还是慢了几分,眼中的愤恨神采里,绽放空白般的迷茫。 “富贵兄,我师兄真的没有算计你,老宗主这尊傀儡,他是真的还没有完全祭练好。” 蒙乱自然看的大急。 富贵子再凝视了几眼,琢磨了一下,终于朝万山妖红传音道:“师弟,干活了,去帮他一把,还没到我们跟他翻脸的时候。” “好!” 万山妖红爽快答应,一飞而去。 而这一边,七彩道人负责接下了富贵子和蒙乱,海大鹫赢来了一段喘息之机。 老家伙一个抽身而去,飞远之后,摸出大把大把的丹药,就是朝着嘴里倒去。 这一战打到这里,凌乱异常,又充满了勾心斗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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