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万山妖红表现不满的,还有富贵子一个。 到目前为止,万山妖红施展出的天人神引神通,虽然气势汹汹,但绝对不算惊才绝艳,这点眼力,富贵子还是有的,而且万山妖红的空间神通也没有施展出来,不得不让人怀疑他藏着手段。 但现在,听到万山妖红的话,富贵子立刻就是目光一闪,瞟了一眼陈绵的方向! 没错! 陈绵就没有留着吗? 他是打算留着对付谁? 和我抢那枚灵格?这是要针对我啊! 老家伙疑神疑鬼起来,顿时就觉得万山妖红很机灵,反逼陈绵一把的策略是对的,毕竟万山妖红并不知道这场交易的真正内幕,如果非要有怀疑,也是先怀疑陈绵。 邪魔修士,素来如此,根本不可能一条心。 …… “陈绵,老夫的师弟,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你自己先把自己藏着的手段,给我拿出来!” 富贵子也大喝起来。 陈绵被二人怼的脸色铁青,反唇喝道:“富贵兄,你只怕也没有尽全力吧?” 好! 说的真好啊! 你们这些歪魔邪道,继续内讧,海大鹫三人,心中乐开了花,就喜欢这样的名场面。 “陈绵,到此为止,专心应战吧,老夫有没有尽全力,海大鹫这个老东西最清楚。你我若是翻了脸,这个老东西,也最是高兴,莫要让他看了笑话!” 富贵子也冷道。 陈绵再冷哼了一声,没有再废话,继续对付起七彩道人来。终于不再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拿出像样的反击来。 神通轰去的同时,此人肌肤表面,诡异的冷灰色的金属之光浮现,为他贴上了一层金属壳子一般。 轰轰—— 尽碎! 尽炸! 尽破! 陈绵是个木修,释放出碧绿色的木之神通,依然顶不住七彩道人的强横攻击,被轰的四分五裂开来,但残存的攻击,落在陈绵的身上,却仿佛轰在钢板上一般,发出铮铮之音来! 七彩道人看的先是一震,随即冷笑。 “你这老鬼,把自己的身躯,炼的像僵尸一般坚硬,倒是有些门道,但老夫倒要看看,你能顶住我的多少记攻击。” 陈绵不言,更强更猛的神通攻击来,也变换的更快起来,老家伙身为一宗之主,手段极多,虽然大多依然被七彩道人破去,但自己也没有太受伤。 而他的师弟蒙乱,在这样一战里,略微有些不够看,根本不敢沾上七彩道人的攻击,只能抽冷子偷袭几下,也是尴尬。 “师兄,要不要我和那个小子换一换,让他来帮你,我去宰了钱江秋?” 蒙乱眼珠子一转,悄然传音。 陈绵闻言,露出心动之色,但想了想,还是回道:“不,那个小子我已经不放心,没准抽冷子给我一记,还是你来和我联手斗七彩老鬼,把你炼制的那几味强绝尸毒,一起拿出来!” “好!” 蒙乱答应下来,更多忽闪起,在忽闪之间,悄摸施展着自己的尸毒手段,空气之中恶臭气息,开始弥漫,明显的或黄或黑的雾气,扑向七彩道人。 …… “七彩兄,小心他们下三滥的手段,又来了!” 海大鹫大喝。 “道友放心,我心中有数!” 哗啦—— 七彩道人随手长剑连出,引动出浩大的剑潮,将那些黄黑毒雾,席卷向旁边去。 陈绵和蒙乱目光阴沉,但眼底却有狡诈笑意,一闪而过,看的见的攻击,从来都是他们两个的掩饰。 继续打! 继续战! 富贵子和海大鹫这一对,一个是金修,一个是水修,手上神通不断变换,迅捷而强猛! 二人全都没有感悟成道心或者天人神引,二人从筑基到现在,不知斗了多少场,实在是太知根知底了,打的激烈异常,又依然是难分难解。二人甚至连话都不用跟对方,再多说几句。 至于万山妖红和钱江秋那一边,看起来是万山妖红占据大上风,追着对方杀,但怎么都让人觉得,耐人寻味。 …… “道友,连我都看的出来,你在对我手下留情了,你若是真的有其他想法,我们或许可以商量一下。” 钱江秋悄然传音。 “可以!” 万山妖红爽快应下,又道:“那就有劳道友来告诉我,这些家伙,盯上贵宗,到底是为了什么,贵宗里,藏着什么秘密!” 钱江秋听的目光一闪,心中无语。 你当我傻吗?这能说吗?这要是说出来,不是又多了一头狼盯上。 “哪来的什么秘密,道友看不出来吗,我们几家仇怨极深,他们打上门来报仇雪恨了而已!” “我不相信!” 万山妖红冷冷道:“魔道修士,无利不起早,什么报仇雪恨,绝对是因为有大利益当前。阁下现在说出来,我也未必瞧的上,更未必一定适合我,我或许根本不会动心。但你若是不肯说,我的心中,就一直痒痒,莫要怪我选择再回到那一边去。” 钱江秋闻言,直接摇头道:“道友想多了,真的没有什么秘密。” 回答的干脆利落! “你还有一百息的时间来重新给我一个回答,一百息之后,若我得不到一个满意的回答,我就真的要下死手了!若你决定不了,就赶紧和海大鹫商量。” 听到这话,钱江秋神色,终于是凝了几分起来。 …… 追逃继续,但钱江秋此人,已经悄摸和海大鹫传音商量起来。 “莫要理会他,这个小兔崽子,也不是个好东西,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若我们守着的秘密,对他有帮助,他就也要开抢吗?现在的局面,仍旧在我们这一边,不必付出一切去求他。江秋,你小心一点,不要给他追上你的机会,分住他的心神,别让他来我和七彩兄这两边就行。” 海大鹫很快给出回答。 钱江秋点了点头,其实心中没有一点底,又回复万山妖红。 “看来不必等到一百息的时间了,我现在就可以不客气的出手了!” 万山妖红眼中,凶冷寒芒,仿佛滔天的潮水一般,疯狂高涨起来。 ps:感谢两万一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支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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