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至公,不分仙凡。 天地之间,孕育出来的无量灵气,本来是该用来滋养世间万物的,但偏偏一部分生灵,懂得了修炼,开始占据灵山,大量吸纳灵气。他们吸的多了,其他平凡的生灵,自然就少了,于是种种老病找了上来。 这就是不公,这就是掠夺! 大道虽然不能直接惩罚那些修道者,但能降下来劫来给他们,只有过了劫,才有资格继续修行下去,若过不了,便是灰飞烟灭,吸纳的一身灵气,还给天地,滋养万物。 这就是进阶之劫的由来,而这些劫,从进阶元婴开始。 …… 唰唰—— 破空之声,爆响在山中各处。 一个个赤雨楼的弟子,全部感觉到了这股恐怖天威,飞一般的出了自己的房间洞窟来,仰头看向天空方向里。 天地昏暗,狂风卷积,一股浓烈的威压,笼罩而来! 天空方向乌云滚滚,一个巨大的紫气漩涡,正在飞速诞生中,而那个紫气漩涡的正中央,对应的赫然是北望峰的方向。 “什么情况?” “北望峰?是那位万水二长老的峰头!” “终于来了,该是他的元婴三劫到了,只要过了这三关,他就是元婴修士了。” “元婴三劫?什么意思,师兄可否详细说说。” 震惊声里,一片议论声起。 而在众人的议论之中,那天空中的紫气漩涡里,赫然开始生出了三重门样的东西来,每一重,都有百丈高,弥漫闪烁着雷霆电光。 一重弥漫闪烁着血红色的雷霆! 一重弥漫闪烁着深蓝色的雷霆! 一重弥漫闪烁着银白色的雷霆! 这三重门,呈一个三角形的方向矗立,三重天门一般,高大神秘,看的人心神震颤,生出说不出的敬畏之心来。 …… 众人的议论声里,一道雄壮身影,已经从北望峰上,一闪而上,飞向了劫云之中,几息之下,就先一头扎进了那重血红雷霆弥漫闪烁的门中。 “是二长老,他进去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哪位师兄师姐来说说。” 又是一片震惊声起,见过这一幕的修士,看来还是没几个。 很快,一个山羊胡老者开口。 “都不要吵了,老夫来跟你们说说,所谓的元婴三劫,是冲击元婴境界,必过的劫难,过去了,才是真正的元婴修士,过不去,就是灰飞烟灭。” 众人一起看向他。 “这三劫,分别是肉身劫,元神劫,还有心魔劫!分别对应着天空里血红色,深蓝色,银白色的三重天门,进去之后,就将接受考验。” “原来如此!” 一片哦然声。 马上有个小修道:“他们都是在门后的世界里,接受考验吗,那我们岂不是看不到详细的情况?” “没错!” 老者点头,又哂道:“老天爷布置了这一手考验,又不是为了给你看的,那是对他们的一重保护,免得被人打扰。我听说,肉身劫和元神劫不提,心魔劫会进到一个幻象世界里,自己的肉身仿佛昏迷过去一般,若被人打扰了,直接要玩完的,所以不会让外人看到的。” 众人又是哦然。 “方醒,龙飞扬他们都过关了,咱们家这一位,不会失败吧?” 有人小声说道。 “绝对不可能!” 那老者摇头道:“以他的天份才情,以他的心性意志,还有强横的实力,绝对不可能输在这一关里。” 众人再次纷纷点头。 而富贵子和陈绵,此刻也出了大殿了,两个老魔头并肩而立,欣赏着天空里的景象,神色轻松,也丝毫不觉得万山妖红会输在这里。 …… 轰轰轰—— 天空之中,风雷滚滚,紫气呼啸。 万山妖红此刻,已经飞进了那重弥漫闪烁着血红色的雷霆的天门之中,才一进来,便是一片血红色的雷霆海洋,闪电直接落身而来。 “嘶——” 万山妖红被轰的痛嘶,肉身表面,飞快焦黑起来! 马上就是身影一闪,朝着前方里冲了出去,身外十星守护,已经飞快套起,十颗星辰,流转起来。 在立地道宗里的时候,绝世见微已经和他讲过元婴三劫的事情,这重肉身劫,是可以用神通来顶的,说是考验肉身,实际上是考验你的神通水准,神通够强,肉身自然就顶的住。 而这片所谓的雷霆海洋,大约五里长,只要冲过去,就算过关了。 唰唰—— 万山妖红施展纵地神风术,以一个飞快的速度,朝前掠去,轰来的雷霆,全被十星守护挡了下来。biqubao.com 轰! 轰! 不断向前,一路的轰隆声,声音里,开始起了古怪的愤怒之意,仿佛老天爷被万山妖红激怒了一般,雷霆威力,明显大前,也不再是一丝丝,而是凝聚成刀,成剑,成洪流,成狂潮大浪,连绵不绝轰来! 万山妖红看的一笑,扬臂轰拳,土黄色的洪流,滚滚冲击去,浩浩荡荡的天河一般。 扫荡! 湮灭! 直接轰出一条道来,继续向前飞掠,速度丝毫不减,如若无物一般,朝前狂冲而去,一双眼睛,满是必须征服一般的坚决。 …… 唰! 这一刻,万山妖红的身影,陡然从血红雷霆天门里冲出,没有丝毫的停歇,再一个闪烁,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深蓝天门里! “出来了?” “第一关这么简单就过去了?” “好像也不难嘛!” 大地上,又是一片议论声起。 全是来自没见识的小修们,那之前介绍的老者,此刻已经瞪大了眼睛,看傻了一般,满目的骇然之色。 “十五息都不到?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出来的这么快的?当年穷游子师兄,起码花费了比他多四倍的时间,才冲来的?” 老家伙脸色都变了! 同样变了脸色的,还有富贵子和陈绵,两个老魔头,也是一脸见鬼的震惊神色,交换了一记眼色。 “富贵兄,你当年出这肉身劫的天门,用了多久?” “起码是他三倍的时间!” “我也差不多!” 没法比啊! 二人一起苦笑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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