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此事关系重大,可否请你移步我们扶摇道宗,和我宗宗主当面谈谈?” 庞东说道。 万山妖红扫了对方一眼,目光精芒一闪。 “我相信你师傅既然派你来,就一定对你有了交代,而不是让你就带着一张嘴,说些不着边际的空话来跟我谈。” 但我们都没想到,你这么贪啊,敲诈的我们这么狠啊! 庞东苦笑。 …… “……不瞒道兄,我宗里——还保存着几份,离尘境界的传承。” 再迟疑了一下,庞东终于是咬牙传音,马上又道:“不过这话,我只与道兄说说,错过此刻,我是绝不会承认的,我们扶摇道宗也不承认。” 万山妖红闻言,目光再闪。 “离尘境界的传承……的确是好东西,可惜我现在用不上,就连元婴境界的都用不上,等我到了离尘境界的时候,我相信在星空世界里,不难搞到这些东西。” “道兄,既然有现成的,为何要进星空世界里搞?到了那时,不用付出代价吗?那时候付出的代价,会比现在小吗?” 庞东粗犷归粗犷,嘴皮子竟然不错。 万山妖红闻言,已经没有一丝波澜。 对方这话,道理是不错,但偏偏,他的身后,还有一个立地道宗。绝世见微虽然还没有传他,但只要宗门有,相信少不了他那一份。 庞东见他一言不发,一副心思难测的样子,再次头皮麻了麻。 再想了想,只能道:“元婴境界的功法秘术,我宗也有不少。” “我要的是真正顶级的,逆天的。” 庞东头大如斗。 有这好东西,我们扶摇道宗现在能是个三流宗门?而且就算有,我够资格知道?连那几份离尘传承,我都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万山妖红目光如电,大约明白了他的心思。 “贵宗宗主为何不来见我,亲自和我说?” “不瞒道兄,我宗有些内患,宗主必须留下。” “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道友看起来,知道的也不多。” 心念一动,加速飞去。 “道兄,留步,留步啊,宗主说了,若你不去,恐怕遗憾终身啊!” 庞东大喊,可惜万山妖红的身影,已经越多越远。 …… 飞出去后,万山妖红立刻将这桩事情,抛在脑后,脑海之中,思索起天人神引神通的事情来。 其实之前,廖飞红闯山的二十几天前,他就已经感悟天人神引成功了,一直在揣摩之中,反正这一次,参加祭祖大演道,见识了海量的土行神通,战斗经验和见识,全提升了一大截,正好融会贯通一下。 他的一双眼睛里,玄妙之光,渐渐起来。 时间一晃,就到傍晚。 万山妖红不赶时间,也不打算赶夜路,索性落在下方的沙漠里,进了地下后,开辟出洞窟来,钻了进去,打上禁制。 这一路上的断断续续的休息时间,也不适合修炼,继续揣摩,而成为了本能一般,他的心跳,已经和大地共鸣起来。 虫鸣之声。 流沙之声。 浮上心头。 这沙漠世界里,似乎唯此二声,再无他物。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不知多了多久,万山妖红陡然目光一闪,朝着某个方向里看去,仿佛洞穿禁制和大地一般,要看到什么! 片刻之后,斟酌之色起来,最后,化为一抹凶厉杀意! …… 外面的沙漠上空,一道人影,驾云横飞。云上之人,身材中等,衣衫邋遢,不修边幅,正是那位赤雨楼的大长老穷游子! “小兔崽子,到底去哪里了,竟敢如此羞辱老夫和我们赤雨楼!既然你不肯进我们赤雨楼,老夫便毁了你,让你这个绝顶天才,半道夭折,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老家伙目光,阴恨怨毒。 本来就不是什么正派修士,之前被万山妖红拒绝,顿时怨恨上了,而万山妖红虽然感悟成了天人神引和空间之道,有了元婴初期的战力,但这老家伙,自忖耍个阴招,打个措手不及,绝对有几分可能拿下万山妖红。 “在哪里?” “在哪里?” “这个小子只要落地开辟洞府停留,我就一定能找到的!” 老家伙不时自言自语。 大漠荒凉,他的灵识范围里,空无一人,也不怕被人听到他的自言自语。 “在那里!” 陡然,惊喜之声大起。 老家伙目光灼灼,盯着下方的沙漠深处方向,灵识清晰的看到,下方大地下的十几里深处,有一个禁制封锁的洞窟,那洞窟口的泥土,分明是新轰出来的。 “就是那里,那个小子,就在里面!” 唰唰—— 老家伙朝下落来。 很快,进了地下世界,来到了那座禁制封锁的洞窟外,老家伙仿佛幽灵一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禁制打量。 “不会错的,禁制水准是金丹初中期的层次,绝对是他,小兔崽子,不知好歹,狂妄自大,老夫便令你,吃一个永远翻不过身来的大亏!” 话音落下,老家伙一身气息,蒸腾起来,似要动手。 但眼睛眨了眨,又是狡诈一笑,把气息收了起来。 “这个小子,也鬼的很,不能让他有机会跑了,我要万无一失的拿下他!” 话音落下,老家伙开始布置起来,白色的阵法雾气,很快诞生,将那洞窟,开始包裹起来。 做完这一切,老家伙再次来到那洞窟门口前,目光紧紧盯着,气息蒸腾,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只等明天一早,万山妖红开了门来,就打他个猝不及防,给他致命一击! …… 时间一晃,便是第二天。 万山妖红从揣摩中醒来,一把站起,长长伸了一个懒腰,随后——目光如刀,锐利无比的看向那洞窟大门之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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