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竹林小屋,依然是只有他一人,一片幽静。 万山妖红一边喝起老酒,一边思索起未来。 在金丹境界里,感悟成天人神引,他已经十分满足,再去想办法感悟成无情道心,其实已经没有大的激情和野心,和廖飞红的交易,也就是为未来,铺一步路而已。 “如此一来,就该专心冲击元婴境界了!” 自言自语了一声。 想到方醒,龙飞扬等人,已经开始在冲击,而这颗星辰上,顶尖的好手,全在元婴境界里,真正的大战,也在他们之间,万山妖红也是热血沸腾起来。 “还有生绝散的事情,被他们强行要走的那一半,估计早晚要出事,我必须尽快修炼到更高境界,否则这颗星辰若是崩碎,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 “小子,你在吗?” 正在思索间,苍老声音传来。 万山妖红回过神来,出了院子来,竟是那位豹尾姥姥,独自一人前来。 “前辈何事找我?” “自然是来请教你的。” 老太婆没了之前的傲气,神色有些尴尬,讪讪笑着。 “前辈想请教什么?” “宗内都传——你是从老身那里,得到了灵感,走了一条和老身一样的感悟之路,感悟成天人神引的,可是真的?” 万山妖红目光闪了闪。 要真论起来,他的确是从对方那里得来的灵感,也算欠了一份人情。 “算是吧。” 点头道来。 豹尾姥姥闻言,顿时激动起来,双目大睁,老身子骨颤抖着,激动的不行道:“这么说来,白谪仙的这个思路是对的,真的可以通过其他生灵,来感悟成天人神引?” “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通过前辈那边,得到了一些启发而已,走的实际上是另外一条路子。” “什么启发,什么路子?” 豹尾姥姥追问。 “前辈,这就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 万山妖红淡淡回道。 豹尾姥姥这么多年也没有感悟成功,心中早已经火烧火撩,听到这一句,先是一愕,随后双目一眼,有凶寒之意,在眼中一闪而过,但还是飞快压了下来。 “小子,你有什么条件,说吧?” “晚辈本来,想用这个方法,来和戍师师换那团微尘灵物的,前辈若是非要我开个条件,那就我帮我从戍师师那里,搞来那团微尘灵物吧,或者找一份一模一样的来。” 豹尾姥姥楞在当场! 默然了一下,阴沉着一张脸,转身而去。 …… 当天晚上,廖飞红就再次来见,奉上一张玉简,这一次的决断速度,果然快的多了,也没有谁跟她一起来,阻止什么的。 “我宗在两万年前,的确出过一个感悟成无情道心的前辈,不过这位前辈,没有留下详细的感悟契机,我翻遍宗门内的典籍,只找到了他的一些生平介绍,希望对道兄,有些帮助。” 万山妖红点头接过,灵识看起。 风陵渡的这位前辈的名字,叫做哥萨,是两万多年前,风沙之国这边,一个部族的首领。 当时的风沙之国,还没有这么荒芜,凡人极多,相互之间征伐也多,哥萨立志,带着部族崛起,成就一段凡人霸业! 为此,他付出了巨大代价,包括极多亲族的性命,自己也成了一个冷酷枭雄,但直到部族打的只剩几千人,才终于认命,意识到自己永远成不了这段霸业。 一朝醒悟,机缘巧合下,也踏上了修道之路。 踏上修道之路后,此人行事,更加的冷酷无情,残忍嗜杀,甚至有魔头之称,关于他的修道之路上的重要事迹,出名大战,有些记载。 而最终,在元婴中期,他感悟成了无情道心。 一段简单介绍,到处为止。 能对万山妖红有用,才有鬼呢! …… “就这么点?” “还有一些与他的凡人部族和对头部族有关的小道传闻,我没有记在里面。” “什么小道传闻?” “据说,这位前辈踏上修道之路后,回了家乡,把他的对头部族,屠了个一干二净。” “并不令人意外。” “但他好像,又把自己的部族给灭了,那是他元婴中期时发生的事情,前辈们怀疑,他就是在那一场屠戮里,感悟成无情道心的。” 万山妖红凝目。m.biqubao.com 这个方法,靠不靠谱不说,就算真是这样,对他有什么借鉴之处?他的部族早就没了,难道把立地道宗给屠了? “道兄,依我之见,你还是找道心丹,问心果之类的辅助灵丹妙药,更靠谱一些,不过依旧需要你有一段心灵历程上的积累。” 廖飞红说道。 万山妖红微微点头,将玉简一把勒成粉碎。 二人四目相视,气氛顿时有些微妙起来。 …… “道友,凭这样一份简单的介绍,换不来空间之道,也换不来我将来对你的提携和帮助。” 万山妖红一副不讲情面的枭雄样子,但实际上只是有一说一。 廖飞红苦笑。 “道兄不说,飞红也清楚,道兄去修真坊市里打听一圈,说不定都能得到比这更详细的无情道心的感悟历程,所以这份介绍,算是送给道友的,没有任何的要求。” “那道友现在,有何打算?” 万山妖红没有怜香惜玉。 “暂时不做他想,专心冲击元婴境界,希望将来有机会,和道兄并肩闯荡,对道兄的大道前程,有些帮助。” 廖飞红神色坚决,似乎总算看明白了。 万山妖红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继续喝起老酒来,一副送客样子。 …… 廖飞红却没有离开,眼底微微羞赧了一下,就嫣然一笑,玉指引动,抽去发簪,轻解裙带。 “道兄,你既然三天之后就要离开,飞红今天——愿把自己送给你!” 万山妖红一愕,微微转过头去。 “你可以不用这么做,我也从不强迫谁。” “但我愿意这么做,不管道兄信不信,你都是第一个走进飞红心里的男人,这一生,只有道兄,值得我如此付出,再无他人!” 话音还没有落下,绵软生香的娇躯,已经贴了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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