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轰隆之声,在某座山谷中炸响。 万山妖红和廖飞红这一战的胜负,自然不用多说,万山妖红更不必倾尽全力,连末日洪流诀都没有施展。 而廖飞红也没有再用惊魂铃,尽情施展着自己学过的神通法术,此女的法术水准,自然是不如戍师师的,但也直追丘行晚,走的是一个快字诀,门门神通,速度飞快,攻势仿佛连绵不绝的大海浪潮一般! 万山妖红或是躲闪,或是强破,与对方打的有来有往。 …… 这一战,一直打了三盏茶的时间,才终于结束。 万山妖红喘着粗气,这样打一场,缩手缩脚,反而比放手大战还累,而廖飞红已经香汗淋漓,红色劲装,紧紧贴在身上,更加凸显出饱满火辣的身材。万山妖红这个食髓知味的家伙,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廖飞红似乎察觉,嘴角一勾,面颊又微红起来。 飞到不远的山道台阶上,一屁股坐下,万山妖红摸出老酒来喝起。 “道兄,不要小气,也给我一壶。” 廖飞红落在他身边,与他并肩而坐,伸出一只玉手来,万山妖红摸出一壶给她。 咕噜—— 廖飞红仰脖喝起,动静豪迈,不输男儿,嘴角洒落的酒水,仿佛断线的珍珠一样,顺着雪白的肌肤滑落,流淌进胸前。 万山妖红微微一笑。 “痛快!” 一口气喝了大半壶,廖飞红舒出一口气来,绵软醇香,也不知是酒香,还是美人香气。总之,不经意间,总能风情展现,勾人的魂,要人的命。 …… “道友神通不俗,未来必有一番大道前程。” 万山妖红开口。 “大道前程?多大?元婴吗?” 廖飞红笑起,神色自嘲。 随后,直接说道:“元婴不是我想要的大道前程,我想要的大道前程,比那高的多,可惜——我只是七窍穴之身。” 万山妖红瞥了一眼,道:“道友若真的有那么高的心气,以后都不要再拿七窍穴来说事,你该听说过,大商那边立地道宗的武雄途,是六窍穴之身,但金丹后期里,就感悟成了道心,成为了一段修道传奇。” 廖飞红一愕,就尴尬点头道:“道兄教训的是,是我格局小了。” 万山妖红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继续喝起酒来。 …… 一阵短暂的沉默。 见万山妖红始终不再说话,也没有什么撩拨她的动静,廖飞红有些急了,露出欲言又止之色,犹豫了片刻,一个咬牙,终于开口。 “道兄,你是个聪明人,飞红也不藏着掖着,有话直说了。” “道友想说什么?” “飞红修炼的虽然刻苦,但也自知才情,气运,机缘有限,想请道兄提携我一把,带我上青云!” “你这么看好我吗?” 万山妖红没有惊讶,当然明白对方心思,但这话,他就要对方自己说出来。 “没错,在我心里,道兄才是真正的前途无量,虽然你输给了方醒,但在我眼中,你比方醒有更广阔的大道前程,离尘境界,恐怕都只是你最低的下限!” 廖飞红神色正经严肃,丝毫不在意什么暗中看来的目光和灵识,直接表达出自己对万山妖红的推崇。 面对这份评价,万山妖红心头,都不免飘了飘,好在还知道自己差的远,目光波澜不惊。 “我自己都还差的远呢,还只是一个金丹修士而已,如何带你上青云?” “我只要道兄的一个承诺,和当前的一些指点,只要这样,我就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廖飞红神色,又无比坚决起来,实在难以想象,在还没有遇到大困难,又有一个好宗门做后盾的情况下,此女就愿意如此投注万山妖红。 …… “道友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今天你付出了所有代价,也许一转眼,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甩手不认账。” 万山妖红冷冷说道。 “不知道,但我愿意赌这一把,我也坚信道兄不是那样的人!” 廖飞红神色更坚决,没有丝毫的犹豫。 万山妖红挠了挠脑袋,就是这种——仿佛无条件般的信任,最是让他为难。像高善良那样,与他的互相算计来挤兑去,反而更令他接受一些。 但这也表明,高善良与他是平等的,平等——或许意味着,共同成长扶持的大道前程,而廖飞红则是附庸,帮的了一时,或许终究淘汰。 见他这副样子,廖飞红噗嗤一笑。 “道兄不必觉得为难,我也没有任何用言语来绑架你的意思,你的大道前程,自然是第一位,甚至你的亲人朋友,也在我之前,只要道友,在关键时刻,拉我一把就行。” 懂进退! 知分寸! 或许也是在以这样的体贴话,更多的拿下万山妖红! …… 一时之间,万山妖红也判断不出来。想了想,再次开口。 “道友当前,需要什么指点?” “空间之道,我也想学!” 廖飞红传音回道,目中野心之火,熊熊燃烧。比起戍师师的来,丝毫不逊色。 万山妖红笑了笑,也传音回答。 “为了学到空间之道,戍师师将她得到的微尘灵物的奖赏借给了我,道友又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任何代价,包括我自己。” 廖飞红传音回道,眼中有羞怯之意浮现,但看来的目光,没有任何的躲闪。 万山妖红冷着一张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也传音回道:“道友的这副身体,我的确很感兴趣,但对一个修道人来说,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只是一场短暂的放纵和欢愉而已。我要的,是更加实际的收获。” “道兄想要什么?” 廖飞红没有惊讶,对万山妖红的观感,也更认定了几分,这个人,可能真的是个有欲无情的枭雄霸主。 “我想要——你们风陵渡里,感悟成微尘之道的前辈的心得!” 廖飞红闻言,心神剧震。 这东西要是随便传外人,形同叛宗啊! “而且,即便你付出了这些,我也不能保证你能感悟成空间之道,道友自己,仔细斟酌一下吧。” 唰—— 万山妖红一把站起,驾云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79/736518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