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十多人,向西北方向飞去。 万山妖红肯定是前程无量,风陵渡的同辈修士,自然是有心结交一番的,说不定就能抱上大腿,从此直上青云,但奈何万山妖红板着一张脸,气质冷肃,一般修士,根本不敢来搭话。 不过,也有例外。 “道友好本事,连先祖的传承都得到了,我输给你,看来不冤。” 一个女修,贴近过来,笑嘻嘻说道。 这女修,一身红衣,身材高挑健美,火辣撩人,还颇有几分冷艳霸气气质,是戍师师的师姐,七窍穴之身,名字叫做廖飞红。 之前的擂台战上,廖飞红被万山妖红直接点名,最后又强势击败。当时恨的牙痒痒,此刻却主动结交起来。 风陵渡这一辈里,有四个最出名的女修,分别是廖飞红,丘行晚,上官佩紫,戍师师四人。 四人之中,戍师师是年纪最小的,却反而天份最高,实力最强,而廖飞红三人,全是七窍穴之身,这一次,上官佩紫没来参加,因为她并非土修,一直在门中冲击元婴境界,也没来瞧热闹! …… “道友也很厉害,那一战里,你的惊魂铃,带给我不小的麻烦。” 万山妖红淡淡回道。 “道友的意思是,我只有惊魂铃厉害吗?难道我廖飞红,是靠着一件宝贝走到今天的?” 廖飞红顿时不满嗔起,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说是生气,但却有几分撒娇味道,双手叉腰,挺了挺胸膛,不经意间,展现着自己妖娆的身姿和诱人的风情。 一些风陵渡的弟子,一愕看来,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他们那位冷艳霸气的师姐吗? 呼啸姥姥人老成精,自然是一眼看穿,嘿嘿一笑。 戍师师则是摇头。 丘行晚则是冷幽幽的盯了廖飞红一眼。 万山妖红听的头疼起来,经过白花花的熏陶,他已经不是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的傻小子,清楚的知道,这个廖飞红想要做什么。 随着他展露头角,必然将有越来越多的修士,想跟他结交,借他的风上青云,若双方各有需取,万山妖红并不排斥。这位廖飞红,显然就是其中之一。廖飞红眼中的某种光,他在之前江美月姐妹的眼睛里看到过。 因为立场的原因,万山妖红不想和人族,发生太多的感情纠葛,这样送上门来的取需交易,反而更合他的胃口。 “道友其他的手段,我还没有仔细领略过,进了贵宗里,若有机会,可以再切磋一下。” “道兄既然这么说,那我以后可不客气了,定要让你见识一下。” 廖飞红喜道。 比起凡人来,修士可以更加不在乎廉耻,尝过了强大力量的味道,和长久的寿元,没有任何修士不渴望更多。 …… 其他修士的神色,就顿时有些古怪起来,再傻也感觉的到这二人话里……有深意,你们是不是在开车啊。 戍师师看向万山妖红的眼神变了! 呼啸姥姥的眼神也变了! 丘行晚的眼神也变了! 难道万山妖红是个空有天分才情,实际上一肚子色心的男人?丘行晚直有种崩溃感觉,她平生喜欢上的第一个男人,看起来……更喜欢妖艳贱货? 那廖飞红,可不管这么多,只要万山要吃这一套就行,与万山妖红更多聊起。 不过此女也不是没脑子的修士,言语之间,十分有度,不打探万山妖红的老底,也不说惹人厌的话,更言之有物。 身为风陵渡精心栽培的四大女修之一,眼界见识,自然不凡,聊到修道之事,如数家珍。 万山妖红闲着也是闲着,就与对方聊起,倒是增长了不少见识。对于此女的小心思和知分寸,也颇为欣赏。 落后了几步的丘行晚,就更加有些气呼呼起来,不过没有显露。 …… 修真界里,消息传的飞快,万山妖红等人,还没有到达风陵渡,关于这一次的祭祖大演道和先祖之地的事情,已经飞快传开,传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议论之声。 “什么,让一个外人,得了第二?” “不光如此,他还进了先祖之地,得到了先祖传承!” “怎么可能,难道他是我们风沙之国,流落在外的血脉?”m.biqubao.com “先祖留下的机缘,就是一瓶惩罚其他修士的毒散?” “肯定有诈!” “这个家伙,肯定藏了什么天大机缘起来!” 个个震惊,个个不信。 而消息,也传进了一些弱小宗门的耳朵里。 “你刚才说,那位先祖是隐雾仙宫的人,而且他还留下话来,让那个小子,进隐雾仙宫修道,成为我们风沙之国修士的领袖?” 某个灵气不算太浓郁的山中,一个瘦小如猴的老者,满目惊喜的问向来报信的弟子,一个粗犷青年。 “没错,外面都这么传的。肯定是胡说八道,想骗功法秘术,骗我们风沙之国的修士,为他卖命。” 那弟子愣愣点头,不明白自己家的这位宗主,为何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跟咱们这小破宗门,有什么关系吗? “风陵渡,一元宫,大始阁那几家,有什么反应?” “反应?不知道啊,不过听说,那个叫万水的外来家伙,和风陵渡的人走了。” “什么?” 瘦小老者尖叫起来,神色大变,厉声喝道:“他为什么跟他们走?那个老太婆想干什么?有一个戍师师还不够吗?” “师傅你此话何意?弟子不懂。”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弟子也不清楚,好像那个家伙,和戍师师有什么交易。” 瘦小老者哦然点头,踱着两条小短腿,在殿中来回晃荡起来,再不说话,满目的思索之色。 那弟子看的一脸古怪,又不敢打扰。 …… “安排人手出去,不,你亲自去!” 过了小半盏茶的时间之后,瘦小老者猛的一个转头,盯向那弟子,眼中射出浓重威严来。 “去哪里?” “去风陵渡山门外的山野中盯着!一但那个小子出了风陵渡,立刻将他请到我们扶摇道宗来,记住,要好言好语!老夫要镇压那个怪物,这桩事情,只能交给你了!” “师傅,人家瞧的上我们吗?为什么来啊?” 瘦小老者嘿嘿一笑。 “你告诉他,我们扶摇道宗,就是曾经的隐雾仙宫遗留下的一脉,他会来的。” “但隐雾仙宗遗留下的一脉,不止我们一家啊。” “你说的也对,老夫——得掏些货真价实的东西出来。” 瘦小老者凝眉琢磨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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