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方醒飞过来。 这位放浪不羁的修士,看着万山妖红,笑的极爽朗。明晃晃的月光下,此人散发着无法言语的超卓风采。 …… “道友有何事?” 万山妖红淡淡问道。 对此人虽有几分好感,但没打算多交往。 “飞来海那边,我也曾去感悟过几十年,没有丝毫收获,今天实在是忍不住,可否请道友指点一二?我对空间之道,也十分痴迷向往。” 方醒道明来意。 三人头疼,有些搞不明白,方醒是和白谪仙一样,真的想学,还是现在打上一架,亲身感受一下,如果是前者,显然就该拿出诚意,如果是后者——现在哪里是合适的时机! “道友想现在打?” “没错。” 方醒点了点头。 万山妖红无语。 你不会是哪路势力,玄玄秘宗什么的,暗中派来搞我的吧?明天我还要守擂台呢! 方醒当然不傻,知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道友放心,我自然不会让你为难,更不会耽误了你的前程,我有一件宝贝,可以让我们两个,进梦中世界打一场,无论打成什么样,真实世界里,都不会受一点伤,消耗一点法力。” 还有这样的宝贝? 各路修士,心神震动。 此物听起来,似乎是提升战斗经验的好宝贝。 而万山妖红,几乎是立刻想到了自己手腕里的那株神秘灵根,两者手段,明显相似。 …… “道兄心急了,八强之争的时候,我相信,我们两个一定会碰上的。” 万山妖红淡淡道。 方醒闻言,哈哈一笑。 “道友说的不错,我的确有些心急了,好,我就在八强战里等你,我相信道友不会缺席!” 话音落下,摸出一个储物袋子弹来。 “袋子之中,有三粒我珍藏的解毒丹药,效果极好,送给道友了。” 拱了拱手,转身飞去。 此人来的突然,离开的也干脆利落。 二人直接预定八强名额,同一擂台的修士,不免不痛快,但又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的确很强。 龙飞扬,微尘子,戍师师三人,眼中异样之色,一闪而过。 “若他们打上之前,与我碰上,一定要阻截下!” 三人心中,生出同一个念头。 那阵法雾气边,玄玄秘宗的那位元婴中期的大佬,灵识看着万山妖红这一边,老眉头皱着,实在是想不出破局办法来! …… 又是一夜过去,时间来到祭祖大演道的第三天,万山妖红八人再次上台。 六号擂台这边,剩下的修士们,自己主动上台,一个个全都是走个过场一般,见局面不妙,就主动认输。 纪宗望的杀伤战术,仿佛已经彻底放弃,不过此人依旧没有上台。 万山妖红今天的十战,中午还没有到,竟然就结束了,他的实力,仿佛已经彻底震慑住众人! 方醒四人,反而是遭遇了一些强劲阻截。 之前盘算的修士,开始发力。四人虽然接下,但也开始暴露更多实力。 “来了,龙飞扬的颠倒之道!” 惊喝之声,陡然起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片星辰,仿佛爆炸开的烟花一样,朝天冲击而去,景象华丽绚烂! 而龙飞扬的对手,一个金丹大圆满的老者,朝下轰出无数乌黑的刀芒来,萧萧如雨下。 轰轰轰—— 二人神通碰撞,气浪滚滚,而那片烟花般的星辰,明显占着一点上风! …… “道兄,何为颠倒之道,龙飞扬为何走出了一条这样的土修之路来?” 有人忍不住问向身边人。 “那还用说吗?飞沙魔宫的风评,想必你也清楚的很,但龙飞扬此人,虽然飞扬随性,但却不邪性,对宗门内的很多事情,都看不过眼,但他的师傅,已经把他带进了宗门,他又无法叛宗而出,内心矛盾异常。就在这样的心境里,被他开辟出了一条独特的土行颠倒之道来” “听说龙飞扬曾对人说过,他要感悟的道心,就是一颗矛盾道心!” “好厉害,这样的道心,我还从来没有听过。那他感悟成没有?” “这个嘛,就说不准了。就算感悟成,一般修士,也没有资格逼出来。” …… 另外一个擂台上,微尘子也迎来艰难一战,而他的对手,则是龙飞扬的一个老师兄。和绝天子一样,神通强横,心性狠辣,又有着自己的野心。 微尘子最擅长的,似乎是风沙之道,风沙起时,天昏地暗,蓬蓬之声大作,仿佛每一粒沙,都沉重无比! 万山妖红因为他的道号的缘故,格外的关注他,希望能从他身上,得到一点启发,此时此刻,也凝目看去。 “微尘子这个家伙,最爱玩虚实之道,千万不要被他的这门神通骗了。” “道兄此话何意?” “他的这门法术,看似风沙,却沉重如山,但在沉重如山里,又夹杂着绵里针一般的锐利飘忽的攻击,总之,跟他打起来,一不小心,就会中招,而且十分难受。” “他追求的道心,也有个说法,说自己在追求的是虚实道心。” 一片修士点头。 万山妖红听的目光一闪,这些同境界的顶尖天才,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心方向了啊。 …… 小半个时辰后,又轮到戍师师吸引了大片修士的目光。 “戍师师的路数,重在一个幻字!她最出名的神通之一,就是这门在沙漠中感悟成的海市蜃楼!” 旁边不远,传来声音。 此时此刻,七号擂台上,幻象纷呈! 一门门山影星辰,刀光剑影,龙行虎啸样的神通,从风沙世界里弹出,一起轰向对手,仿佛十几个戍师师,在同时施展法术一般! “道兄的意思是,这些神通,全是假的?” “也许全是假的,也许——有一门是真的,总之,若是分辨不出来,她的对手就要倒大霉了。” “我的乖乖,这些顶尖的天才,都是怎么样构想出这样的神通来的,老子也看过几十次的海市蜃楼,但从来没想过,能运用到神通上。” “这就是他们被称为顶尖的原因!” 大片修士点头。 “戍师师追求的道心,又有什么名堂?” “据风陵渡里流传出来的消息,她追求的道心,是一颗虚无飘渺,神秘莫测,远在云中的他山道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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