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蓬蓬—— 符箓纷纷爆炸,仿佛烟花绽放,炸出一片五颜六色的光影,种种元气的法术,朝着万山妖红身上落去。 哗啦—— 万山妖红扬臂挥拳,土黄色的洪流,再次滚滚冲击去,直接湮灭一路上的光影,硬生生的将那一片光影,轰出一个大窟窿来。 一穿而过,继续追向廖飞红。 廖飞红见状,也不再急着再施展其他手段,就是飞去的同时,催动惊神铃。 一时之间,万山妖红追赶不上,又元神受伤,局面落在下风里。 …… “这个家伙的攻击,还是这么猛。” “但他追不上廖飞红,又有什么用!” “可惜了,他若是会方醒道兄的那一手——天地来朝,顷刻之间,就能打破现在的局面。” 一片修士点头。 也不知道方醒的这门天地来朝,是什么手段,但这些修士,竟无一人反驳。 而擂台之中,万山妖红尽管已经开启了星辰守护,但完全挡不住铃声的攻击,痛的咬牙切齿。 “这个局面,必须破了,那四个家伙,我都还没对上呢!” 但怎么办? 怎么办? 万山妖红心念飞转。 只几息之后,就身影猛的一停,手上掐诀,朝着四面方向里,开始释放出了流沙世界一样的攻击。 …… 黄沙滚滚,弥天漫地,以一个飞快的速度,充斥向紫色光幕内的空间! “他要干什么?” “我明白了,好计策!” “道兄想到什么了,快说来听听。” “他们打斗的范围,终究是有限制的,只能在光幕里。若我猜的没错,这个家伙现在释放出的法术,肯定有些沉陷类的玄妙,若它弥漫满了整个光幕里的空间,廖飞红必然受影响,速度非慢不可!” “原来如此!” 一片附和声起,众人看向这一位的神色,都佩服了几分。 而事实上,这也的确是万山妖红的想法,这样的法术,只是小手段,没有什么攻击威力,却正好用在这里。 廖飞红见状,也是很快明白万山妖红的用意,飞去的同时,终于再次轰击起来,轰击向越来越多的黄沙世界。 唰—— 万山妖红自然是再次追来,追来的同时,继续施展。 紫色的光幕里,黄沙滚滚的世界,越来越多,越来越满,挤压着廖飞红的躲闪空间,而万山妖红自己,完全不受一点影响。 …… 这一刻,廖飞红躲闪空间太小,终究是沾上了一片滚滚黄沙,顿时仿佛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缠上一般,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趁着这个机会,万山妖红自然又追近了一些。 “果然如此!” 旁观修士们,纷纷唏嘘,知道万山妖红,基本上算过了这一关了。 廖飞红一手神通挥洒起来,轰击身外的黄沙世界,她的法术威力,自然不用担心,但总归还是耽误时间了。 如此一来,万山妖红越追越近,冷峻威压直笼而来,万山妖红的一双眼睛里,没有一点怜惜神采,似乎要再下死手! “廖飞红完了!” 断言又来。 风陵渡的弟子们,神色大急,一些女修,已经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我认输——” 大喊之声,马上传来。 廖飞红没有硬撑,爽快认输,这位冷若冰霜的女修,面上也臊的通红! 这一次,她的目标是进入八强,但没想到就打了一场,就打道回府了,心中又气又羞又怒,狠狠瞪了万山妖红一眼。 “算你聪明!” 万山妖红冷哼飞去。 …… 又赢一场! 第五个对手拿下,也总算没有再杀人! 白谪仙这个老货,很没出息的松了一口气,终于能面对老情人了一般,惹的旁边的高善良,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 拿下这一战后,万山妖红依然没有再点人,盘坐在擂台顶上,先疗伤起来,两个元神,一起运转完善后的分心裂魂术。 万山妖红风头出尽。 方醒,龙飞扬,微尘子,戍师师四人的表现,也一点不差,几乎也是势如破竹一般的击败对手。 但他们毕竟本来就是公认的四强,没有多少修士太惊讶。 至于二三八这三个擂台上,杀的就要惨烈的多了,有的已经换了几个擂主。局面十分复杂,完全看不出谁将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不过,他们旁边的看台上,那三撮三十多个修士里,不乏有人依然冷静如渊,眼中盘算着算计之色。 龙飞扬等人固然厉害,但他们的宗门里,也不乏其他厉害的老家伙,弱一些的势力,同样也不乏天才。 …… 万山妖红这一次,歇足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开启下一战。 这一战,依然是他点人,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信手击败,根本不需要动用到末日洪流诀和十星守护。 而他也没有再下杀手。 又不是真的杀人狂,更没有指望白谪仙能帮他顶住多少压力,风沙之国的势力,显然不能全得罪了。 第七战! 第八战! 第九战! 第十战! 万山妖红连战连胜,这四个对手,要么是主动点名的,要么是心怀叵测的,但无一例外,全部被他击败。 至此,万山妖红今天,十战全胜,而他也没有伤的太重! 和他一样十战全胜的,还有方醒,龙飞扬,微尘子,戍师师四人,四人伤的也不重,尤其是方醒,胜的十分轻松,此人真的全无破绽,臻达了金丹层次的最完美境地一般。 五人连胜十场之后,都没有再硬战,下了擂台来休息。 一时之间,自然又是万众瞩目! “这一次四强之争,有意思了!” “没错,这个外地来的家伙,说不定真的能击败他们四个中的一个,闯进四强中。” “我看不见得,他们四个到现在,都没有拿出真正水准了,而这个家伙,已经好几次,被逼入有些难堪的境地了。” 又是一片议论声起来。 而在所有人的议论声里,万山妖红盘坐在高善良的身边,摸出了那面摇光镜,从从容容的祭练起来。 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这狗东西,祭练了这面宝镜,明天的战力更猛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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