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整齐的全都尴尬起来! 论道辩不过一个后辈,把自己气疯了,羞怒之下,还打断对方一条腿……这事儿吧,好像还真是咱们国家的这位前辈,不占理啊! 而万山妖红,则是心神狂震! 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师傅的腿,不是走火入魔,而是被这个白谪仙废掉的。 一股恨意,顿时涌上心头来! 不过,白谪仙也疯了,这场恩怨,是是非非已经说不清楚。 “师傅的腿,一直好不了,是惦记着这桩仇……还是他自己不想好,他的心中,对这位白谪仙,有一分歉疚在吗?” 万山妖红脑子转的飞快。 以绝世见微的性情,怕是后一个可能,更多一些。当年的绝世见微,只怕也是有几分年少轻狂和锋芒毕露的! …… 黄沙飞舞,大漠苍茫。 一片昏黄的大漠中,竖立着一片方圆十来里的废墟。 这片废墟,明显不像凡人之地,透着只有修士才能修建起来的,远古宗门的味道,远远看去,仿佛一座荒芜的雄城。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这些残垣断臂,从边缘向深处去,呈现出一个渐渐高大起的态势,最中央的断墙,有着百丈之高! 一眼看去,一副四面朝拜中央的架势! “这个老家伙,倒是会挑地方,这里简直就是个天然的讲道之地。” 高善良嘀咕了一声。 二人远远过来,心神就受到震撼。 而和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些其他修士,要么是一些本土小辈,想来撞撞运气,要么就是外来修士,比如风百烈二人。 灵识铺洒过去,已经来了二十多人。但没有见到什么元婴中期的老怪物,白谪仙似乎还没有来。biqubao.com 老家伙若要讲道,显然是在最高的那百丈断墙上! 唰!唰! 二人身影一闪,落在一座七十多丈高的断墙上,离着最高的百丈远。 随后,便是等待起来。 …… 时间一天天过去。 来的修士不多,但每天零零散散总有一些,甚至是不乏元婴,白谪仙疯归疯,但他的天分才情,似乎还是得到认可的。说不定一个想法,就让人茅塞顿开! 这一天,龙飞扬过来。 龙飞扬身边,伴着另外一个金丹后期的大汉,还有一个元婴初期的老者。 见到万山妖红二人,龙飞扬微微点头,飞沙魔宫的名声虽然不太好,但龙飞扬的风评还不错。 二人也点了点头。 龙飞扬三人,在另外一个方向的,七十多丈高的断墙上落下。 “不是说那位前辈疯了,大家都不敢来听道吗?我瞧来的人可不少,连龙飞扬都来了!” “祭祖大演道在即,个个都绞尽脑汁想提升啊。” 议论之声,小声传来,但又很快落下。 而只小半天之后,又一个修士的到来,再次引发众人的议论。 来的修士,是个身材中等,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人,梳着一个高高的道髻,面上大把整齐的大胡须,面如满月,肌肤红润,穿着一身宽大的道袍,未语先笑,一副最擅长修身养性的那类道人的样子。 潇洒! 随性! 沉重的身躯,仿佛无物,被风吹来一般,架着一朵云光,在天空之中,轻飘飘的飞来,仙气盎然! 此人法力,比起龙飞扬还要浑厚不少,直抵元婴境界的门槛。 “微尘子?他竟然也来了?” “龙飞扬会来,他来也不稀奇!” 议论声又起。 原来此人就是微尘子! 万山妖红和高善良二人,也是看去,万山妖红心中,更是暗暗嘀咕,不知此人在微尘之道上,有什么造诣,有没有负了他的名字。 …… “见过前辈!” “微尘兄,有礼了!” 一片招呼声起。 微尘子一一点头,似乎是个好脾气,眼神之中,没有一点异常。 但根据之前东台绿洲的那位掌柜的介绍,这微尘子,与龙飞扬刚好相反,出身的古行宫,风评还算不错,但微尘子自己,却是偏狭冷酷,笑里藏刀的虚伪性子,永远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但为人记仇,心胸狭窄,客气的表面下,深藏魔性。 “飞扬老弟,久违了!” 微尘子也同龙飞扬打起招呼。 龙飞扬微微点头,虽然不耻此人的为人,但也没有必要平白得罪人到处树敌,二人都是种子选手,祭祖大演道的前面的较量,估计也不会碰上。 微尘子也挑了七十多丈高的一处断墙落下,此人独自一人前来,可见水准之高,胆子又大。 …… 微尘子之后,今天又有三个修士到来。 转眼就是第二天,今天,也是白谪仙放出消息讲道的日子,金光才一亮起,众人变全都有所察觉,整齐的抬头,看向天空深处方向里。 一道宽袍大袖的身影,从天飘落下来,仙人下凡一般! 来人正是今天的主角白谪仙,这个老家伙,样子并不老,是个中年人,而且生的丰神俊朗,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就是一头长发雪白,有些邪异,而且皮囊虽好,穿的袍子却破破烂烂,整天在垃圾堆里打滚一样。 眼中的神采,也不像是正常人,明显透着某种癫狂之感。看着下方众人,这老家伙嘴角,逸出一个深邃玩味的笑意来。仿佛看着一群,有趣的玩物一般。 下方修士,瞬间一起毛骨悚然,有人已经开始后悔过来! “这老东西,倒是会故弄玄虚,直接从高空里下来,横着不能飞吗?” 传音之声,响起在万山妖红的脑海中。 高善良这厮,对前辈是没有一点尊重。 万山妖红微微点了点头,思绪飘飞,这样的人物,当年和绝世见微论道的时候,是何等激动人心的场面。 …… 很快,白谪仙落在最高的那块百丈断墙上! “见过前辈!” “前辈,我们有礼了!” 赶来的修士,纷纷行礼。 白谪仙俯视众人,扫了一圈后,神叨叨一笑,幽幽开口。 “道不可轻传,法不入六耳,你们这些小子,既然来听我讲道,老夫就先出个题给你们,你们之中,只要有一个人的答案,令我满意,就都能留下来听,反之,所有人立刻滚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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