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也是八面玲珑的人物,一看万山妖红的神色,便知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 “道兄,我说这话,并非瞧不起你,而是这桩土修的盛会,是有规矩的。” “难道只准你们本土的修士参加。” “大致可以这么说。因为最终要去一个名为先祖之地的地方,你们是外来修士,我们风沙之国的先祖,当然和你们没有关系。” 二人愕然起来。 …… “你们如何辨别外来不外来的修士?” 万山妖红奇道。 掌柜嘿嘿一笑。 “简单,查一查就知道,我们风沙之国这边,出了名的土修,都是众人皆知的,那些不出名的,也在境界低微的时候,就早早报了一个名,同样可以查到。” “哪里报名?” “每个坊市里,都有一个叫四海楼的地方,是我们风沙之国的大小势力,联手布置的,主要是发布各项悬赏任务,” 万山妖红哦然,记起刚才闲转时,好像的确看到过。 高善良目光一闪,接着再问。 “掌柜,这桩盛事,应该流传了不少年了吧,其他地方,肯定有不少修士知道,他们中的高手能同意吗?” “问的好!” 掌柜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我说大致的原因!因为外来修士的压力,以前的前辈们,迫不得已,已经改变了规则,允许外来修士参加,但有一个苛刻的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你们能进入最终的前四强,我们这边的前辈,就网开一面,给你们一个进先祖之地,一试机缘的机会。否则就只能得到一些彩头的奖励!” 说到这里,掌柜一笑,说道:“我们风沙之国这一代的修士里,出了不少好手,一般修士,很难击败他们,进入四强中。” 二人再次点头。 …… “掌柜,你先跟我们详细说说这桩盛事。” 高善良再开口,替万山妖红问起。 掌柜点了点头,详细道来。 “这桩盛事的名字,叫做祭祖大演道,是为了挑选出,最优秀的土修,然后前往先祖之地,接受考验,看看谁能得到先祖传承。” “先祖是谁?他的传承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只有土修又资格参加?” “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反正神秘的很,听说到现在,都没人成功过。要去到那里,只有土修能过关。” “只有金丹修士能参加吗?” 万山妖红再问。 掌柜道:“先祖传承之地,深入地下,听说比地肺阴气层还深的多,起码也要金丹中期的修士,才能顶着地肺阴气深入。所以参加的起码境界,就是金丹中期。本来元婴境界的前辈,更可以去,以前就是他们的专属,不准别人觊觎的。但谁也没有成功得到传承,他们渐渐也放开了。自己不再参加,把机会给了金丹后辈,也是激励他们努力修行。” 二人点头。 “祭祖大演道每六百年才一次,下一次的时间,就在十年之后,地点则是南方的废墟海。” …… “道友刚才说,这一代的修士里,出了不少好手,介绍一下。” 掌柜点头。 “二位,我只跟你们说四个人,这四个人,全是八窍穴的道体,土行天分极高,很多修士预言,十年后的祭祖大演道的前四强,已经被他们预定了。” “一个时代里,出了四个八窍穴?” 二人惊愕。 但实际上,大商那边也不差,万山妖红不算。柳无,高善良,皇庭血,夏桑田,也是四个。 “他们的年龄差距,其实有些大,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一辈人,但其中两个,为了这一次的祭祖大演道,刻意压下了修炼进度,没有冲击进元婴境界里。” 明白了! 二人一起点头。 “这两位前辈,分别是‘大梦真人’方醒,和微尘子,都是金丹大圆满的境界!” “‘大梦真人’方醒,是个散修,土修天分高绝,被认为是未来的散修第一人。” “而微尘子则是来自我们风沙之国的大势力之一的古行宫,在土行之道上,独辟蹊径。” 听到微尘子这个名字,万山妖红双目眯了眯,几乎可以肯定,在风沙之国这边,有钻研微尘之道的修士,这个微尘子,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 “另外两个呢?” “另外两个,是龙飞扬和戍师师!” 掌柜接着介绍。 “龙飞扬来自飞沙魔宫,戍师师则是来自风陵渡!” “他们两个,比起方醒前辈和微尘子前辈,年纪要小不少,但听说也修到了金丹后期的境界。” 飞沙魔宫啊! 二人听的目光一闪,之前那两个瞧不起人的狗东西,就是来自这个飞沙魔宫。 “龙飞扬神通霸烈,传承深厚。戍师师则更神秘的多,出手不多,但每一次出手,都如狂风扫落叶一般,飞快解决对手。她也是四人中的唯一一个女修。” 二人再次点头。 “他们四个,有没有感悟成道心,或者天人神引?” 万山妖红再问。 掌柜嘿嘿一笑,看了他一眼道:“看来道友水准也不俗,竟然没有被吓住,还能问出这么关键的问题来。” 万山妖红一笑。 “他们四个,有没有感悟成道心和天人神引,还真没人说的清楚,虽然修真界没有流传,但未必没有。而且他们都闭关了不少年没有出过世了,精进到了哪一步,更没有人说的清楚。” 二人又是点头。 …… 话到这里,猛的一阵沉默,主要是万山妖红陷入思索中。biqubao.com “以前有外来的修士,成功过吗?” 高善良闲着也是闲着,随口问起。 “有,六百年前就有一位前辈进入了四强,还杀上了第二的宝座,但此人最终,似乎又放弃了进先祖之地的机会。” “谁?” “好像叫什么绝世见微。” 二人一震。 万山妖红脑子飞转了一下,大约明白了绝世见微放弃的原因,他参加祭祖大演道,多半是为了磨砺自己,而非想要什么别人先祖留下的机缘。 老师傅是个厚道君子啊! “他当年,输给了谁?” “呼啸姥姥,也就是戍师师的师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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