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天清晨,山风吹拂,朝阳撒下光辉,透过阵法雾气,照亮立地仙山。山峰山谷,云蒸霞蔚,气象万千。 立地道宗的立地石挑战赛,每半年就开一次,大部分的修士,因为自己要修炼的缘故,基本不会每次都来看,但今天——一大早便见道道身影,架着云光,飞向试炼谷去。 …… “大师兄,好多人啊,今天竟然有这么多的师兄师姐去瞧热闹。” 两个修士,并肩飞去,其中一个黄衣女子惊讶道。 这黄衣女子,只有筑基初期的境界,二十五六岁样子,身材高挑,相貌娇娇俏俏。 她身边的修士,则是个六尺多高,身材圆滚滚的中年人,大饼脸,小眼睛,穿着一身紫色锦袍,正是成大器,如今是筑基后期的境界! 女子名叫黄娟,是韦庄的二徒弟,成大器的嫡系师妹,成大器现在,也是做了一脉大师兄的人了。 听到黄娟的话,成大器笑了笑,神色有些黯然与复杂。 “大师兄,他们都是去看那位万山师兄的吗?” “你这臭丫头,一张口就把今天其他所有比赛的师兄师姐得罪了,修道——也是人情世故啊,莫要只知修炼,不当回事!” “知矣知矣。” 师妹有些不耐烦。 成大器摇头一笑,想到了当年对万山妖红说这些话的景象。 此人当年就看好万山妖红,有意结交,但奈何万山妖红大多时间在武道谷修炼,几场大事件,他都没有赶上联手的机会,结果——被飞快拉开差距。而如今,他还有和万山妖红一起厮混的资格和价值吗? …… “咦,那位就是李奉真师兄吧,他真的要打这一战吗?” 陡然,黄娟声音又来。 成大器一愕看去。 侧面方向里,以李奉真,戴昌为首的一行六人,也飞向试炼谷的方向。其他不少修士,此刻也察觉看去。 “李奉真这个家伙,难道自信能打的过万山妖红?竟然没下山避战去?” “就是打一架而已,输了也不打紧吧,为什么要避战?” “你知道个屁,李奉真和万山妖红有杀父之仇,这一战里,万山妖红是极有可能将他斩草除根的!” “没错,哪怕有天才保护条例护着,但武道谷现在势大,万山妖红未必就得到重罚。” “那李奉真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哪知道。” 一片的议论之声。 议论声里,戴昌几人,也悄摸看向这位师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难道要玉石俱焚来报仇? 自从上一次输给白花花之后,李奉真的性情更加的沉默阴冷,心思更加难猜,修炼也更加疯狂! …… 很快,试炼谷就来了两三百的门中弟子。 今天总共只有七战! 最引人瞩目的,肯定还是万山妖红接连挑战李奉真和卢玄。而今天的三大主角之一,卢玄也到了! 身高八尺,宽肩厚背,狮鼻阔口,相貌看起来十分丑陋凶恶,仿佛一头凶猛的豺狼一般! 卢玄还是老样子,不过境界已经是金丹中期! 此人是楚江东的二弟子,传承不用多说,和李奉真一样,都被誉为金丹三杰之后,立地道宗的顶梁柱,被寄予了厚望,向来也是被师兄弟们捧惯了。 今天,自然是一肚子的火气。 “武雄途也就罢了,这个叫什么万山妖红的狗东西,竟然也来挑战我,还一连两战,老子今天——直接宰了你!” 卢玄气息汹涌,吓的旁边的一个炼气师妹,都花容失色。察觉卢玄的动静,其他不少修士,个个乐起。 今天有好戏看啊! …… 而没片刻之后,万山妖红就飞来,和他一起来的,只有白花花,齐鹤云等人都是老成性子,又不想暴露已经七窍穴的事情,一个也没来。 一个雄壮如山,一个艳若桃花,光是皮囊卖相,就惹人瞩目。 “万山妖红已经金丹中期了?” “难怪今天敢一连两战!” “这位万山师兄,不是六窍穴吗?怎么修炼的这么快?” “那是当然的,他之前去了雾气海,赶上了灵气洪流那桩大事件,得了极多的灵花异草,又进了丹狂宝库,回来又得到大笔奖赏,啧啧!” “原来是磕出来的!” 一片哦然声起,全是新进宗的小辈的,个个神色不屑起来,感觉到自己的未来,一定不会输给万山妖红。 立地道宗这几十年来,当然会收新弟子。这些新弟子,入了大商五大势力之一,心气也是傲的不行。 卢玄自然是冷哼。 只是同境界而已,他还不惧! 不过李奉真面色,就要凝起一大层了,眼中神色,孤冷阴郁,心中却在嘶吼着。 “忍住,忍住,这一战不能逃,逃了我就再也直不起腰了,哪怕是输,只要我的腰还直的起来,就一定能卷土重来,一定能报仇血恨!” …… 今天的镇场大佬就是楚江东,也很快到来,老家伙现在是元婴中期的境界,气息一放,就令场中安静下来。 而目光扫过万山妖红,意味深邃难名。 又等了片刻之后,见再无人来,今天的比试,便正式开始。 “今天第一场挑战赛,第四层的鲍雄,挑战第五层的展龙。” “第二场……” “第三场……” 前面这五场,全是金丹之下的比试,其中过程,不必多提,各路弟子,基本上也是看的无精打采。 “第六场,万山妖红,挑战第七层的李奉真!” 喝声滚滚传荡开! 终于轮到这一战,旁观弟子的目光,立刻就是落在二人身上,个个精神振奋。 …… 唰! 李奉真率先身影一闪,掠进了场中。 但万山妖红却没有动,一个转头,看向了楚江东,众目睽睽之下,冷然开口。 “楚师叔,我听说宗门有一个天才保护条例,不准对七窍穴的弟子下死手?” “没错,你今天不能杀他!” 楚江东也是冷然回道,老家伙声音,雄浑有力,透着霸道威严。 “但若是这个天才,连我的一招都接不下,被我一招就打死了呢?是算我违背规矩,还是算他无能?” 万山妖红再问。 各路弟子,瞬间兴奋起来。 来了! 来了! 好戏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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