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话音落下,整齐的哗然声起。 东城飞絮等人,全都目光震动,露出深思之色来,只有绝世见微,一点不惊讶,反而极欣慰的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想明白了这一点一般。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大家始终找不到入口,原来这个世界,一直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思索了片刻之后,东城飞絮重重点头。 真的假的? 你这就信了? 不少弟子,也在心中腹诽,总觉得有些无法置信,甚至包括凌若火。 …… “你既然勘破了这一点,那你懂微尘之道了吗?” 老师傅绝世见微,终于开口。低沉语调里充满了深意和智慧,听的人心神一震。 “在丹狂宝库里的时候,感悟过一段时间,略略有些收获,但也肤浅的很。” 万山妖红回道。 绝世见微微微点头。 “修真界里,土行的灵物不少,但微尘类的土行灵物却不多,若有机会得到,不可错过,好生感悟。我走的并非微尘的土行路子,能教你的不多。” “是,师傅。” 师徒二人,当场教起,听的其他人一楞一楞,也大感羡慕。 “师兄,你是在教他,如何去感悟土行的天人神引吗?” 凌若火瞪大眼睛。 众人闻言,更加哗然。 绝世见微微微一笑。 “他要是不想输给雄途,当然要努力一点。” 众人再次无语,武雄途在金丹期里,感悟成了道心,难道万山妖红,要在金丹期里,感悟成天人神引? 武道谷的人,不都是修道废材吗? 继续飞去,众人更多聊起丹狂宝库里的事情,没进去的,均听的眼界大开。而对于言覆雨,也是生出更多的期待来。无论心性变化的如何,总归是自己家的宗主。 只有万山妖红,一片头疼。 …… 其他方向里,高善良自然是随通天阁的修士而去,比起万山妖红来,他要狡黠的多,一句话没有,就神神叨叨的笑着,对稷下老人,也没有透露任何东西。 这一趟得到随机丹,他已经心满意足。 “就是千锻百换术传了两份去,万山和李师吾这两个狗东西,以后一定要把他们榨干!” 李师吾此刻,自然是独自一人飞去,他自由自在的修道生涯,终于开始了! 另外一个方向里,铁纯阳也独自一人离开。 “门中长辈待我,虽然不错,但骤然知道我变身出来,说不准惹来觊觎,还是先独自修炼一段。” 至于皇庭血,岳山烈,三眼道子等等,或是没有进去,或是进去没有收获的修士,自然是郁闷。 机缘深浅,从这里可见,将来的差距,或许也由此拉开! 庄子游也是郁闷的修士之一。 目光一扫到立地道宗众人飞去的方向,恨意又涌上心头来,嘴角勾出一个阴气森森的算计笑意。 …… 立地道宗众人,飞到半道,金诚先离开,继续去坐镇广泰阁,这几十年里,一直是齐鹤云帮他在那里坐镇。众人继续向西南去。 下方大地上,凡人景象更盛,人口似乎又增长了不少。 万山妖红踏上修行之路已经一百多年时间,凡人王朝更迭了数代,之前和李家的那点旧怨,早就烟消云散。 不过,宗门那边,还有一个李奉真,但万山妖红早已经不将此人放在心上,找个合适的机会,就结束了此人,彻底了结! 这一天,终于回到山门。 才一进山门,就被飞来飞去的弟子看到,议论之声,马上轰起。 “东城师伯他们回来了!” “丹狂宝库那边的争夺,结束了吗?” “宗主回来没有?” “里面的宝贝,是被谁得手了?” “可有师兄师姐活着回来?” 消息飞快传开,大片弟子,出了自己的洞府小院,远远看来。 这桩之前几百年,一直瞒着的事情,随着之前大批修士赶往星落山脉,早已经瞒不住,在修真界彻底传扬开来。 万山妖红灵识一扫,就见到李奉真,和他一样,金丹初期的境界,还有那位成大器师兄,现在也已经是筑基后期,样子也老成了几分。 而东城飞絮三人,也是头疼。无论如何,让宗门弟子牺牲自己,去找言覆雨,总归都是要给门中弟子一个交代的。 “师弟,有劳你了。” 绝世见微不管,抛下一句话,带着万山妖红直接飞去。 “辛苦师兄了。” 凌若火也赶紧溜了! 身后里,东城飞絮满脑门的黑线,深恨自己当年,为何丢不下那点权势之心,接下了宗门执事大长老的位置。 …… 不提东城飞絮如何处理,单说绝世见微和万山妖红,二人过了前山,来到后山,终于是回到武道谷。 “呼——” 看着熟悉的山谷景象,尤其是那几间小木屋,万山妖红长长舒出一口气来,终于放松下来了一般。 谷中五间木屋被禁制封锁着,武玄,洪九,蛮云,无梦姥姥,白花花五人,应该都在闭关修炼中。 谷中一片安静。 …… 万山妖红没有回自己的房屋,而是跟着绝世见微走去,很快,一起进了绝世见微的小院里。 “藏着多少事情,说吧。” 绝世见微淡淡说道,挥手示意万山妖红坐下。 “大师伯已经知道我八窍穴的事情了!” 万山妖红开门见山,先说第一桩事情。 话音落下,将当时见到言覆雨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应对道来,最后道:“大师伯应该没有跟其他人说过。但他出来之后就说不准了。” 绝世见微听过,倒是没有太惊讶,只目光闪了闪,思索了片刻,就道:“我知道了。你在山门中修炼个几十年,就下山闯荡去吧,无事莫回。” “是,师傅。” “还有何事?” “随机丹——最多只剩一粒,另外四粒,已经确定有主,而且全已经被吃了!” 绝世见微闻言,目光一震,锐利看来。 “你是不是吃了一粒?” “没错,另外两粒的得主,我也知道是谁!” 绝世见微听的嘴角勾起,没有嫉恨之色,反而是极欢喜看来,他的两个徒弟啊,全都机缘气运过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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