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飞快划空。 铁纯阳大巴掌一卷,隔着老远就放出狂风去,卷向了那粒再次现身的灰色丹药,那灰色丹药剧烈挣扎,朝反方向冲去。 …… “给我滚过来,我铁纯阳乃是八窍穴的绝顶天才,你命中注定属于我,只有我才配拥有你!” 厉喝之声也滚滚! 铁纯阳一张俊美面孔,疯狂拧起,怒目圆睁,凶煞骇人,仿佛终于现出了本性的枭雄一般。 他的身后,宫望目光,阴森森扫过。 二人速度的比拼,竟然也是他输,始终追赶不上铁纯阳,这局面,对他绝对是大大的不妙。 见铁纯阳已经开始吸向那粒丹药,宫望二话不说,朝着前方的铁纯阳,打出一片碧绿色的光影去,草木样的影子,仿佛利箭一般洞穿去。 “早就防着你呢!” 铁纯阳身影一摇,躲闪出去。 不过如此一来,那粒丹药,却得到了一点喘息之机,趁机朝远方里飞去。 铁纯阳再追! 宫望继续在后暴打! 一时之间,这局面僵持起来。 “这混账东西,必须先宰了!” 铁纯阳火气直冲,不过脑子依旧清醒,心念飞转。 “而且必须要快,否则这粒丹药,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此人眼中,杀气蒸腾起来,他有什么手段,能做到这一点? …… 后方里,宫望也在头疼,虽然暂时阻止了铁纯阳得到丹药,但他自己也没得到啊,这局面怎么破? “就算最后得不到,也要毁了,不能让铁纯阳这个家伙得到!” 唰—— 风啸声起,前方的铁纯阳,陡然一个转身,朝他杀来,一个掐诀,一团赤红色的烈焰风暴滚滚而生,不光烧向对方,更散发出强劲的吸力。 风声呼啸,热浪滚滚! 宫望本就是飞冲而来,再被吸力一拉,顿时仿佛自投罗网一样,朝那烈焰风暴里冲去。好在此人战斗经验丰富,连忙疯狂运转法力,朝着侧面里闪去。 猎猎风声里,此人硬生生闪去。 到底是金丹后期,法力比起铁纯阳来雄浑的多,顶住了烈焰风暴的强大吸力。 铁纯阳也是郁闷,再次施展出之前的横空流火来,宫望这个狡诈鬼,根本不硬拼,就是躲闪。 怎么办? 怎么办? 铁纯阳一边盯着宫望,一边还要盯着那颗逃去的灰色丹药,头大如斗。 一双眼睛里,思索之色也更深起来。 …… 气浪滚滚,拍击远方,令的那粒丹药,不断现形,又没有碎去。 而二人则是身影闪烁,或是攻击,或是躲闪,不知不觉间,铁纯阳和宫望的位置,已经转换,变成了宫望在前面,铁纯阳在后面。 宫望察觉,心中顿喜,连忙套着护身玄光,直追那粒灰色丹药去,后面的铁纯阳,眼中鄙夷之色,一闪而过! 没错! 这个局面,是他故意造成的! 他也是脑子转的快,已经反应过来,这场争夺里,谁在前面,实际上是更被动的那一个,虽然暂时把前面的位置,让给宫望,有些冒险。 嗖嗖—— 宫望直追那粒丹药,轮到他掀起气浪,令丹药现形,同时还要注意后面的铁纯阳,而铁纯阳,现在只要专心攻击就行。 唰唰—— 铁纯阳在后连追,大手摸向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子。biqubao.com “这个小子,要施展法宝了?” 宫望立刻警惕起来。 …… 千丈! 五百丈! 三百丈! 追进到三百丈的范围里,铁纯阳终于是摸出东西来,扬手一抛,六道光芒飞去,宫望细看去,这六团光芒中,是六把造型一模一样的古朴,但颜色不同的飞剑,飞把飞剑,先斜着飞向天空里,随后又朝下落来,呈一个正六角般的形状,剑阵一般,笼罩向宫望。 嗡嗡—— 天地之间,剑鸣之声大做。 宫望立刻感觉到锋利的气息,刺向自己的每一寸肌肤,而且有股子牢笼般的束缚感觉,笼罩而来。 “小子,你是在学千竹门的青竹道君的三十六口仙罡剑布置的仙罡剑阵吗?可惜你这六把上品法宝品阶的烂剑,还不够资格将我镇杀!” 第一个字出口,此人已经朝着侧面闪去,速度虽然慢了不少,但明显看的穿,应该能在那六把剑落下前闪开。 而铁纯阳闻言,嘴角一勾,俊美面庞上,露出一个极傲气不屑的神色。 “是谁告诉你,我是要靠这六把剑杀你的?” 嗖—— 同样是第一个字出口,铁纯阳大手在储物袋子里再掏,摸出一团明黄色的光来,扬手一甩,那片明黄色的光,以一个恐怖无比,肉眼难追的超快速度,洞射而去。 明黄光芒的中央,是一把四寸长的飞刀,造型精致,通体油黄,透明如冰,此物散发出的气息,比起那六口剑,强出一大截。 “古宝?” “洞玉飞刀?” “这件宝贝,原来是落到了你的手里!” 宫望大骇,尖叫出声,连忙疯狂运转法力。 但几乎是才更多发力,那把飞刀,就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来到了他的脑后,毒蛇吐杏一般轻轻一点。 蓬! 护身玄光,顿时被洞穿出一个洞来,洞玉飞刀继续射去。 噗! 又一声响,鲜血瞬间飞喷而出,宫望连惨叫之声,都没有来的及发出,就被洞穿了头颅,连元神一起灭杀! …… 一刀击杀! 这把洞玉飞刀,速度和威力,竟是恐怖异常,也是铁纯阳敢进这个世界里来的依仗之一。 “不知死活的东西,凭你也配来跟我抢丹药!” 哂骂了一声,铁纯阳先收了飞刀,又飞快的摘了宫望的储物袋子,随后——连忙追向前方的丹药去,一点时间都不敢再耽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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