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里远外,万山妖红和高善良,继续搜寻出去,方向微微一个改变,就和独孤白云远离,除非他招摇到直接灵识来看,否则早晚会被甩掉。 不过二人面上神色,都不再那么轻松。 “独孤白云这个家伙,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应该不会那么简单相信。” “那是当然。” 万山妖红说完,头疼道:“后面的局面,将更加复杂,若是发现了我们的同宗弟子,与我们同行上,我们还如何找?不找便没有一点希望。若是找到真的发现了,争起来不提,消息更可能传出去。若我们两个抢到当场吃了,传进我那位大师伯的耳朵里,他能立刻赶来宰了我!” “这些的确都是麻烦事情。” 高善良凝重点头。 万山妖红悄摸扫了他一眼,幽幽开口。 “若是——我们两个会什么,改头换面的易容之术,那就好办多了。” “……” 高善良听的楞了楞,也悄摸扫了万山妖红一眼。 好主意啊! 他是真会这个啊! 但你万山妖红说这一句,是什么意思,是说者无心,还是已经知道? …… “唉——” 万山妖红重重叹息了一声,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 这厮现在,也学坏了! 他当然是早就知道的,故意提这一茬的,提的正是时候,契合当前的局面,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若能白嫖到高善良的易容手段,那就是一桩大收获啊! 高善良不说话,眼角余光悄眯眯的观察着万山妖红。 万山妖红恢复如常,还一副悟道般的样子。 这两货开始比拼起演技来,气氛不知不觉间就古怪起来。 若是绝世见微他们,知道万山妖红此刻心里的算计,怕是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短短时间里,自己那个冷峻大汉样的徒弟,怎么性情大变? …… 继续飞去! 寻找不停! 时间飞快过去,估摸着十来天过去,二人依旧没有发现随机丹。但这一天,侧面方向里,传来轰隆的打斗之声。 二人都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又惦记着寻找随机丹,没有理会,继续飞去,继续寻找。 但没片刻之后,两道灵识扫了过来,比起二人来,弱上不多。 “大个子,是你!” “万山妖红,你果然进来了!” 两道脆生生的女子声音,响起在脑海中,透着惊喜之意。 万山妖红一楞,这两道声音,都十分熟悉,是久违的江美月和江美云的声音,两道身影,也很快进入灵识范围里。 果然是江美月和江美云! 二女如今,全是筑基大圆满的境界,已经被万山妖红甩开,以她们的资质和家族的实力,怕是金丹无望,这一次,多半是被家族逼着进来的。 而她们的样子,也已经是三十左右的样子,成熟了不少,已经带着股子少妇的丰腴与风韵,不过一双眼睛,依然有几分当年的纯真,糅合在一起,说不出的勾人起来。 见到万山妖红,喜滋滋飞来。 “啊,又来了两个,道友,你我二人磨砺元气操控的修炼,又得耽搁了。” 高善良的声音响起,又开始演戏。 万山妖红脑门的黑线,瞬间浮现。 …… 而很快,又是一道身影,出现在二人的灵识范围里,一个公子哥模样的白衣青年,追在二女的身后,金丹中期的境界,神色淫邪。 察觉万山妖红二人,目中精芒一闪。 “你们两个,是哪一家的修士?我们白鹤宫的事情,最好少插手。” 白衣青年冷冷说道。 万山妖红和高善良闻言,立刻就是目光寒起。 “道兄救命——” 二女急喊。 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 万山妖红性子虽然冷漠,但当年终究是有过一场交情,好像还承诺过,欠这对姐妹一个人情。 唰—— 身影一闪,飞掠而去。 高善良撇了撇嘴,无奈跟上。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庄子游的好事,你们也敢来管?” “你不过一个被宗门抛弃的废物,哪来的资格,在这里叫嚣!” 万山妖红与对方唇舌交锋,那不屑的样子,气的这自称庄子游的修士,脸色直黑,显然不是什么城府太深的修士,或者是被宗门宠惯了。 …… 唰唰—— 破空之声呼啸,那庄子游追的飞快,从身法速度上就看出,来头不小,江美月二女,法力运转到极限狂掠,但还是一点一点被追上,而万山妖红还没有赶过来。 怎么办? 怎么办? “撑住!” 两个字入脑,语调雄浑,又透着令人信赖的力量感。 二女闻言,不自觉的就是镇定了几分。逃去的同时,身上护身玄光套起,死也要撑到万山妖红来。 追来的庄子游看的冷笑,此人也是以前的三千雏鹰之一,不过只有六窍穴,靠着长辈赐下的丹药等物,冲击到了现在的境界,内心多少有些膨胀。 “两个小贱婢,被本公子看上,是你们天大的福分,从了我之后,金丹前程我也能许你们一个,竟然还敢反抗?” 唰唰—— 二女冷哼,胆气起来,反手砸出一把金光闪闪的符箓来。 轰隆的爆炸声里,那一把符箓,在庄子游的前方,爆炸开五颜六色的光影,只可惜——庄子游战斗经验不俗,一闪避开,继续追来。不过,好歹阻延了对方一点点的时间。 …… 从这里开始,江美月和江美云,飞快逃去的同时,将自己手里的符箓,法宝,不要钱一般的朝后扔去。 符箓爆炸,法宝穿梭。 庄子游屡屡要追上,又屡屡被打扰,心头更加火起。 “两个贱人,以为这样的垃圾手段,我真的破不了吗,给我看清楚了,我师傅这一脉独传的大罗仙鹤手!” 唳—— 厉喝声里,凶厉的鸟鸣声大起! 庄子游手诀掐动,一只洁白的羽鹤,飞快的拟化而生,扇动着翅膀笔直的朝前飞去,明明轻灵高洁,偏偏带动出滚滚风云,仿佛凶鸟出世一般,几息之后,轰隆之声大做。 炸! 炸! 炸! 挡在庄子游前方的什么法宝和符箓炸开的法术,纷纷先被撕裂开来,随后被翅膀一扇,拍的爆炸向两边里,那长长的鹤喙,仿佛一把锋利无匹的巨大剪刀一般,翅膀如拍天大手! “这个家伙,水准不简单!” 万山妖红和高善良看的面色凝重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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