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打斗之声,早已经彻底消失在远方里。 但言覆雨四人的元神之力,何其庞大,身法何其之快,或许飞上一段路,再随意一扫,就能发现万山妖红和高善良二人,二人脱离了言覆雨四人的灵识范围之后,一点不敢停留,继续狂掠向远方里,察觉不到他们灵识的时候,又改变方向。biqubao.com …… 一飞不知多久。 二人都感觉到法力起码消耗了大半之后,才终于停了下来,落在一朵荷花上,喘着粗气,一脸的狼狈样子。 “道兄,摆了那四个老家伙一道,你有没有觉得很痛快?” 高善良嘿嘿笑问。 万山妖红斜了他一眼。 “将来若有一天,追赶上他们,击败他们,才是真正的痛快。” “说的好,我们两个,虽然都还差的远,不过在下有信心,将来一定能追赶上他们,击败他们。” “现在怎么找,你心里,应该有想法吧?” 高善良又是嘿嘿一笑。 “自从上次回来之后,我的确又琢磨过了,发现上一次我们寻找方法的时候,想的都太粗暴了,忽略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 “什么方法?” 高善良不答,摸出一粒疗伤丹药来,落在旁边的花瓣上,花瓣纹丝不动,那粒丹药,却诡异的消失在了二人的眼皮子底下。 没了! 嗖—— 高善良得意洋洋一笑,再一指打出,金光飞射而去,中途绕了半个圈子之后,将荷花的根蒂一断,嗤啦一声,荷花立死。 随后——荷花朝下方的黑暗中落去,但是——那粒丹药并没有立刻现身! …… “然后呢?” 万山妖红问去。 高善良嘴歪眼斜,瞪大了眼睛,好不尴尬。 “没道理的啊,我盘算的好好的,这灵根死了之后,刚才的丹药,就应该自动现身的。” 万山妖红不言,凝视着朝下落去的这朵荷花。 高善良的这个最简单的方法,其实就是只割根蒂,的确听起来应该有效,但现在问题出在哪里? “根蒂的确是断了,但它还没有死,或者说——这个小天地里的灵气,还在暂时滋养着荷花。” “没错!准确的说,是土灵气,我刚才看到土黄色和蓝色的光芒在闪,这荷花是土水灵根。” 二人陆续开口,全都看了出来。 万山妖红还有更深思索,这荷花也未必一定是土行灵根,但或许是与这微尘世界有关系,土元气格外的有灵一些,才在荷花断后,继续滋养着它。 二人也是胆子大,跟着这朵荷花,朝着下方深处里落去,一直下到近十里深,这朵荷花残存的一点生机气息,才终于彻底消失,天地元气也不再滋养它,这才终于现出了那粒丹药来,也幸亏附近没有那些怪物。 二人取了丹药后,先朝上飞去。 “这个深度太危险了,几乎快超出了我们的灵识范围。而且还要等到它掉这么深,太耗费时间。” “嗯。” “那不如——我们断了荷花的根蒂之后,顺便将他们朝着天空里吹去。我来断,你来吹。” 高善良又提议。 万山妖红凝眉,只要想一想,都觉得这个举动有些傻,而且自己还是两个人中,格外傻的那个傻大个。 “……不妥!” “哪里不妥?” “太显眼了,其他修士一见,就有会有所猜测,我们两个的行动太古怪了,肯定会惹来怀疑。” “也是。” 高有道点头。 随机丹总共五枚,鬼知道现在有没有被其他人得手呢,再被人发现他们的动静怀疑上,竞争更加激烈。 …… “那你说怎么办?” 思索了好一会,高善良这个小机灵鬼也没有主意,索性把锅甩给万山妖红。 万山妖红不言,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刚才土元气光芒闪烁滋养那根蒂断裂的荷花的景象。 “若我们驱动那些土元气,不让他们去滋养断裂的荷花吗?” “怎么驱动?” 高善良一楞之后,自己就法诀动起,试验起来。但奈何他是金修,在土元气的操控上,简单粗暴。 “你是土修,你来。” 万山妖红当即施展起来,要说元气的操控,他对自己肉身里的,自然是炉火纯青,但对天地间游离的,就差的远了。 “要做到这一步,恐怕要天人神引才行。” 高善良摇头。 万山妖红点了点头,心神微恍,再次想到了包裹住自己心脏的泥巴,若是能与这个世界共鸣,说不定就能轻松做到。至不济,也能提前听到其他修士的声音,可以提前收手或是躲避。 但偏偏——他还没有感悟成功,微尘世界的独特气质,到底是什么! …… 二人又商量了好一阵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先按照高善良的办法来,速度虽然慢了些,但终归是个办法,若真被人发现,大不了找个借口,做做戏先掩饰过去,掩饰不过去只能拉倒。 嗤啦—— 嗤啦—— 二人计议定下,立刻就是动起,高善良负责割裂那些荷花,万山妖红则是释放出狂风来吹去,方向则是调整为前方,二人干活的时候,还可以向前飞去等待,不用耽搁太多的时间。而万山妖红,到底还是活成了自己讨厌的傻大个。 一个割! 一个吹! 配合的十分默契,速度也不算太慢,可惜,一连十几里下去,也没有任何收获,也没有哪个修士的灵识扫来。 这动静,时间长了后,多少有些傻呼呼的,高善良渐渐兴致低落起来,眼角余光一扫,旁边的万山妖红,则是心不在焉。 眼珠子转了转,高善良笑起。 “道兄,你是不是还在想之前那个问题?你是在浪费时间,没有达到天人神引,是绝对做不到那一点的!” 万山妖红默默瞪来。 这狗东西! 瞧不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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