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见微又传下压锏式,就不再多提十国子的事情,继续讲起道来。 此老讲道,不限于功法秘术,更多是自己对道的感悟,也就是所谓的修道心得,但绝世见微的修道心得,显然高明的多。 除此之外,还有他的一些闯荡经历,打斗经验,听的人心驰神往。 武玄等人,以前没有机会,以后机会大把,也不时问起,将自己很少出山的缺陷补上。 …… 众人这一聊,又是小半天过去。 眼看着天色已经快黑,齐鹤云那边,终于传来动静。 蓬—— 一记沉闷无比的爆炸之声,陡然从齐鹤云的身躯里传来。 听到这声音,有过开启经历的武玄等人,个个露出狂喜之色来,整齐的转头看去。 齐鹤云这位老师兄,此刻仿佛少年一般,双手握拳,说不出的兴奋,口中长啸出声来,眼角热泪洒落! 这一生,都没有这么激动过一般。 “成了吗?” “齐师兄,打开了吗?” 众人飞来,依旧是不敢相信。 齐鹤云重重点头。 众人见状,也是兴奋,但来到他的身边之后,还是忍不住探出手去,搭在他的身上,输入元神之力检查。biqubao.com 个个眼中,马上亮起。 齐鹤云的身躯,赫然已经是六个窍穴! “太好了!” “我们又迈进了一步!” 武玄等一干老家伙,个个也激动起来,甚至是眼眶红起,天知道他们之前,已经全在等死了! 齐鹤云望向万山妖红,再次重重点了点头,是这个小师弟,带给了他希望,再加上那枚血红晶石开启一个,他将是七窍穴之身,离顶尖天才也只差一线! 好一会之后,众人才渐渐平静下来,但洪九的一句话,马上又是兴奋起来。 “诸位,要不要再迈一步,我们靠自己,再打开一个!” 听到这话,众人心脏都猛的跳了跳。 尽管觉得不太现实,但还是忍不住思索起来,短时间里,一阵沉默。 …… 这一想,又是两盏茶的时间,个个皱着的眉头,无法松开。 “想不出来了。” 武玄双手一摊。 蛮云,洪九等人,也是一起摇头,最后看向了绝世见微和齐鹤云,齐鹤云也是苦笑。 “老夫也想不出任何方向来了,脑子里虽然有些想法,但感觉全需要仙道之力,才能实现。若非要我说——” 绝世见微道:“武道之路,若是有极限,与天地共盈虚这一步,恐怕就是极限了。这个世界,终究是修士的世界。” 众人默然。 “师傅,你这么说,是有什么根据吗?” 齐鹤云问道。 绝世见微一笑道:“这个简单,你以与天地共盈虚的力量,施展一下你最拿手的武道绝学,来攻击一下我们试试,我等只用护身玄光抵抗。” 所有人一怔。 “好!” 齐鹤云马上爽快答应。 二话不说,取出一把古朴长剑来,明显是凡人兵器,掐了一个潇洒的剑诀,长剑一引,天地之间,顿时浩大风起! 这一瞬间,众人全都生出齐鹤云和天地融为一体,他的气息,和天地一起涌动,不是他在出剑,而是天地在出剑的恐怖感觉。 这一剑,太玄! 嗤嗤—— 一片雪亮剑芒爆打,仿佛雪亮的剑道长河一样,攻击向众人。 众人个个开启护身玄光! 蓬蓬蓬—— 轰隆之声大作,剑芒打在众人的护身玄光上,轰的火星飞溅,却就是轰不开,齐鹤云轰击了三四十息时间,均是如此,只能收起,神色里说不出的黯淡,或许他已经明白了绝世见微。 “你们瞧见了吗?” 绝世见微道:“就算是达到了与天地共盈虚,这么高深的武道层次,施展出来的武道威力,也只是达到了筑基中期的水准,他哪来的更高的可能?” 众人闻言,均都默然。 刚才在某个一瞬间,他们都曾升起过,武道之路继续探索下去,或许……可以和仙道媲美的念头。 所有人里,武雄途将进“丹狂”陈夫子的宝库,生死前途不明,白花花无疑是最失望的那个人,因为她正好六窍穴,偏偏武道之路,到了她这里没了。 …… “若要问我的看法,就是这些,但如果你们还想再试一试,我也不反对。” 等众人消化了片刻,绝世见微再次开口。 众人闻言,依然默然。 虽然有些无法释怀,但隐约感觉到,绝世见微的看法,应该没错,不过——若是再开一个,说不定就能帮万山妖红省下一个来。 “诸位师兄师姐,我也赞同师傅的意见,武道之路,就到此为止吧,更广阔的仙道之路,在等着你们去开拓,你们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再耽搁不起。” 万山妖红在此刻开口。 武雄途也点头。 “我想再思考几天。” 齐鹤云终于开口。 这个开始展现才华的老师兄,依然选择了坚持。 众人自然不会反对。 接下来,自然是轮到武玄等人,散去一身修为,破而后立! 山谷之中,风声和雷爆齐来! …… 大半个时辰后,武玄,洪九,蛮云,无梦姥姥四人,双双进阶与天地共盈虚,不多废话,紧跟着就是开辟第六个窍穴。 “哈哈哈——” 又两个多时辰后,夜幕之下,四道大笑之声,一起起来,武玄四人,一起开辟六窍穴成功。 武道谷众人,在那神秘晶石的诱惑下,一路狂飙! 到了这里,若没有其他想法,自然就该使用那块神秘晶石了,不过谁都没有急着问万山妖红讨要,开始传授起万山妖红,自己的独门手法来。 在修道之路上,一干师兄弟姐妹们,齐头并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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