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之地,五人再回。 有了之前的经验,加上夏桑田还有厉害宝贝在手,五人商量过后,决定再次来这里搜索一下,尤其万山妖红和白花花,打算为洪九搜罗的酿灵酒的材料,都还没有入手几样。 浓厚的雾气里,五人身影,鱼贯飞去。 …… “那里!” “右边五里多的那个山谷中!” “那就是醉生梦死草!” 五人转头看去。 侧面五里多的一座山谷中,野草丛生,而在其中,生长着一蓬叶瓣仿佛人形样的古怪灵根,这灵根,碧绿如玉的草叶子,软趴趴的耷拉在地上,似乎没有一点精气神,喝醉了的人儿一般,但偏偏散发着不俗的灵根气息。 而在这山谷中,还沉睡中起码五六十头尸魃,从炼气到筑基后期不等。 “我来引走第一批!” 万山妖红马上说道。 “我来引走第二批!” 夏桑田也道,说完,朝白花花三人道:“最后剩下的交给你们,打斗的动静小一些,取了醉生梦死草就走。” 三人点头。 唰—— 万山妖红率先加速飞去,风神引已经取出,握在手中。 轰轰—— 很快,一记轰隆声起,那些怪物惊醒过来,大半动起,朝着万山妖红的方向追了出去。 紧跟着,夏桑田再引走第二批,她的大旗法宝,也已经取出。四面里被惊动赶来的尸魃,也基本全追着他们二人而去。 白花花三人等他们飞远了一些,才落进谷中,谷中已经只剩七八头极弱小的炼气气息的尸魃。 三人联手,轻松击杀,取了醉生梦死草,翩然而去。 …… 有一便有二! 五人配合,飞快的默契起来,一样样天材地宝,很快入手,自己还没受什么伤,个个心头欢喜。 沉尸雾! 烈酒花! 纷纷入了囊中,万山妖红二人,本来就为此二来,夏桑田三女,索性一起送给了他们,自己则多取了一些其他的天材地宝,谁也不亏。 而随着越来越顺利,五人脚步,不免开始朝着阴沉之地的深处里去。 破空之声,打斗之声,嘶吼之声,继续不时响起,每一次响后,五人都又多了一笔入手,不过——也终于开始受伤起来。 这一刻,五人又是一波入手,重新汇合之后,落在一处空旷的山顶上,短暂恢复。 白花花目光,看向前方,也就是阴沉之地的更深处,或许已经是阴沉之地的最中心深处,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仿佛看见了宝藏了一样,笑开了花,满眼财迷样的光。 啪! 一巴掌猛的一拍旁边的万山妖红。 “师弟,前面就是这片鬼地方的中央,里面肯定有上等的货色,说不定还有什么逆天的好东西。” “师姐想多了,真有逆天的东西,早被那些金丹,元婴境界的前辈淘光了。就到这里吧,我们该见好就收了。” 万山妖红依旧冷静。 白花花听的一愕,但马上就道:“就算没有逆天的东西,说不定也有类似之前那神秘灵根的东西长出来,现在来这里的,只有我们五人。来都来了,师弟真的要错过吗?” 万山妖红默然。 坦白说,他并不觉得,那神秘灵根会是随处可见的烂大街的货色,但没准,就真有什么好东西呢? 心念飞转。 夏桑田三女,没有说话,但也不免心动。 …… 唰—— 只十几息之后,万山妖红目光一闪,猛的一个站起。 “走,有高手来了,速度很快,他们也在朝着这里来,四个修士,至少是金丹境界的!无论里面有什么机缘,都没有我们的份了!” 四女齐愕。 你是咋知道的? 万山妖红不多解释,当先飞去。 四女面面相觑了一眼,终究还是选择了相信万山妖红,跟了上来。 才飞出两里多地,四道灵识,先后扫了过来,全都十分强大,光是灵识,就至少是金丹中期修士才能拥有的水准! 果然来高手了! 四女心神一凛,不自觉的瞟了万山妖红一眼,看向他的眼神,都古怪起来。 他到底是如何早早发现的? 而再几息之后,夏桑田的身影,就猛的一停,摇头一笑。 “不必跑了,是酒师兄,另外三位,是色夫人,财叔,气死真人他们三位前辈,红袖坊的四大金丹修士。” …… 很快,四道人影飞来,果然是酒色财气四大修士。 酒少爷是个俊美到不像话的青年人,高颀潇洒,风度翩翩,腰间悬着一个酒葫芦,虽然好酒,气色却极佳。 色夫人则是国色天香,妖娆妩媚,三十出头样子,成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玲珑的身段,透骨的风流。 财叔仍是老样子,依旧是梳着一个小油头,大辫子垂在脑后,一脸笑咪咪的和善管家样子。 万山妖红是第一次见到气死真人,这位前辈是个瘦巴巴的中年道人,一张老山羊面孔,眉毛胡子,稀稀拉拉,不修边幅,肤色蜡黄,阴沉着一张脸,仿佛在与谁置气一般。 此老相貌一点不出彩,但法力气息,比起另外三人来,只有过之,而无不及,目光雪亮骇人! 按照万山妖红这些年的识人经历来判断,四人起码都是金丹中期的境界。 “师妹,这里很危险,你们不该进的这么深的。” 酒少爷开口就教训人。 财叔也与万山妖红和白花花点了点头。 至于色夫人和气死真人,则是打量起五人,色夫人更多的看向风情万种的白花花,二女有种一个路数的味道。 “不进的深一点,怕得不到好宝贝,以后都追赶不上师兄呢。” “哈哈哈——” 酒少爷闻言,大笑起来,板着的面孔瞬间绷不住。 “好一张巧嘴,原来八窍穴的顶尖修士,也会拍马屁。” 气死真人冷哼,仿佛被气到了一般。 众人心中全笑。 这位气死真人,是出了名的气量狭小,但凡输给其他人,都气到要爆炸,他的七窍穴之身,自然是不如夏桑田的八窍穴的。 万山妖红大有深意的看了此老一眼。 “与其说是气量狭小,不如说是——桀骜到了极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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