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 黯淡的洞窟之中,万山妖红和夏桑田,一起喘着大气。 摆脱了那一群蛮荒修士后,二人又被另外一群修士盯上,又是继续好一阵狂奔,接连两拨之下,消耗了不少法力。 …… 平静之后,万山妖红取出大的那块暗流石,弹给夏桑田。 “此物有何用?” “水行天材,是炼制上品水行法宝的上好材料之一。” 夏桑田一手接过,一边说道。 万山妖红微微点头。 夏桑田撇了他一眼,美目一闪,探手伸进自己的储物袋子里,摸索了片刻,取出另外一只储物袋子递来。 “道友,这里有五万上品灵石,算是我对你的补偿,这一战,你出的力,一点不比我少。” 她还真给了! 虽然瞧不起人,但万山妖红也不与她客气,一把接过。 二人的这桩联手,到了这里,算是彻底结束,接下来该如何。 对于二人来说,在这桩大事件里,独自寻找机缘,显然都效率太低,也风险太高了! 二人如有默契一般,同时转头,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继续联手之意,尽在不言中。 一眼之后,二人又一起收回目光,打坐恢复疗伤起来。 …… 万山妖红继续寻找机缘,和夏桑田一起,朝着西边的方向去,而十万海沟这一片,却开始闹翻了天! “什么?十万海沟出了顶级灵根了?” “什么灵根?” “最后被谁抢去了?” “不知道?那你把经过,详细和老夫说说!” 随着追逐元气洪流而去的各路大佬,陆续回归,关于那株灵根的事情,终于彻底引爆开来! 这些厉害修士,对大机缘的渴望更疯,听过之后,个个懊恼不已,也疯狂打听起来,最终——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尉迟金这个元婴初期的修士! “这个狗东西去了哪里了?” “把他挖出来!” “一介散修,也想和我们争机缘!” “岂有此理,若非他大开杀戒,说不定就是我的孙儿,得到这桩大机缘了,我可怜的孙儿啊!” 一时之间,尉迟金成了万众瞩目的肥羊,不时多少修士,明里暗里寻找起他来,根本无人知道,是万山妖红拔了头筹。 …… 大佬们从西飞回! 而小修们,则朝西而去! 西边广阔的山野中,还散落着不少那些大佬根本看不上的低级的天材地宝,属于小修们的机缘和争夺,显然还有的打。 再次上路之后,万山妖红没有多施展地听之术,毕竟——不时落在地上,看起来有些神经病,他也不想多暴露。 不过如此一来,遇到的修士,不免多了起来。二人天材地宝没有找到多少,反而是不时被人盯上,遇上大队修士,二人也要避让。 而除了大队修士之外,其他不少队伍,也因为种种原因,分崩离析开来,山野之中,不乏其他的落单修士。 轰! 轰! 这一天下午时分,前方的山野中,传来激烈的轰隆之声。 “也不知是为了机缘,还是抢劫其他人。” 夏桑田唏嘘道,一张俏脸微黯。 最近几天,见的最多的,就是大队修士,抢劫落单修士,谁都知道,越是往后,活着的修士储物袋子里,机缘越多,众人的收获,在疯狂集中中。 万山妖红面无表情,他没有落地,无法施展地听之术,也不清楚什么情况。 二人没有刻意转向,继续向前飞去。 “若不是因为我的关系,碰上那些落单修士,道友应该也不会放过吧?” 夏桑田陡然又道。 “没错。” “你这人,倒是坦诚。” “道友是太玄道宗的天之骄子,宗门一应资源,俱都向你供应,我的修炼所需,却都要自己拼出来的。” 夏桑田微微点头,没有否认。对她来说,投身进这场争夺里,更多的还是历练,而非真的为了什么机缘。 目光闪了闪,又问道:“道友抢掠其他修士时,会在意他们的正邪吗?” “不会!” 万山妖红目光冷峻,冷冷回道:“那是世间最多余的事情,这场灵气狂潮之争,是缘也是劫,投身进来的每一个修士,都该有这样的觉悟!” 夏桑田闻言,侧着小脑袋很认真的想了想。 “道友的话,我还是有些无法认同。” “如果是这样,那道友早晚会被我追上和赶超。” 夏桑田听的凝目,但随即笑起,目光里泛起几分明了和促狭。 “道友一直在等这个机会,说这句话吧?” 万山妖红摇头一笑,冷峻之色一散而空。 他非是小肚鸡肠的修士,但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孟白,朱灵儿,三眼道子,独孤乌云,寒山鹤几人来,他更加不想输给这个村姑一般的女修。 笑过之后,夏桑田正色。 “道友的话,或许有几分道理,但我相信,在更高的层次里,一定有守的住本心,也问一问正邪是非的前辈。” “我也会超越他们的。” 万山妖红冷冷说道,不再与对方争论此事。 而夏桑田自然也不会轻易被他说动,顶尖的修士,自然有自己对道的理解和坚持! …… 轰隆隆—— 打斗之声,更加近起,前方的那一片山野,狂风呼啸,草木摧折,天地都开始动摇起来。 二人灵识,终于看到打斗之处的景象。 法宝沸腾,法术呼啸! 四个男修,此刻正围攻着两个女修,攻击杀气腾腾,将那两个女修,杀的直落下风,屡屡想要逃走,却又始终逃不脱。 这两个女修,均是筑基中期的境界,一着红衣,一着白衣,二十出头样子,相貌娇美,又一模一样,似是一对孪生姐妹。二女身上,全都已经鲜血淋漓。 万山妖红不认识这六人,一眼扫过,就看向其他方向里。不过——夏桑田却是美目一睁! 唰! 下一刻,疾飞而去。 那一边,六人也察觉到了他们二人的到来,那四个男修,自然是警惕,而那两个女修,则是露出大喜之色来。 “桑田姐姐,快救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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