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云雾翻涌! 昏昏沉沉的感觉,涌上心头来。 不知不觉间,万山妖红头颅一歪,昏迷过去。 …… 阴冷入骨的感觉,无声而来,仿佛冰凉的蛇在肌肤上游过,陡然——又狠狠的咬了一口! “嘶——” 万山妖红吸了一口凉气,猛的睁开眼睛来。 入目处,一片黑暗,但又隐约有点点光芒闪烁。 仔细看去,已经不是之前的纯粹的黑暗世界,而是回到了真实的地下世界里,而万山妖红自己,就躺在那地下山谷的地上。 “结束了?” 万山妖红回过神来,连忙站起。 四面看去,却没有什么灵根样的东西,那阻隔灵识探查的雾气,也已经一散而空。四面里,一眼可见。 十几步外,躺着一个口角溢血的老者,似乎昏死过去,是小月神宫的九人之一。 灵识一扫,立刻发现另外八人,全都昏迷到底,包括孟白,而更广阔的范围里,依然不见那株灵根! “它终究还是没有选择我吗?” 万山妖红微微失落起来。 不过,就算那灵根没有选择他,孟白等人醒来之后,肯定还是会认为,是他得到了那株灵根,追杀不可避免! 眼中杀机,立刻翻滚。 唰—— 一闪而去,来到那老者身边,便是冷酷无情的一指点出,洞穿了对方的头颅,送了这老者上路! 噗! 噗! 噗! …… 万山妖红再一连八闪,没有任何阻碍的,送了另外八人上路,包括孟白这个三千雏鹰之一的骄子,糊里糊涂的就送了性命! 黑暗地下里,万山妖红大开杀戒! 在这种你争我夺,互相算计的事情上,没有任何的仁义可讲,否则完蛋的一定是自己,尤其万山妖红还是个筑基小修。 杀了八人之后,万山妖红收了九人的储物袋子,又释放出火来,将他们的尸体,烧了个干干净净,这才遁向远方。 蓬蓬—— 蓬蓬—— 两个心脏,再次在同一个节奏上律动! 万山妖红捕捉着四面里的动静,尤其是那灵根,之前发出过的声音,但没有一点察觉,仿佛对方已经溜的远远的一般,心中更加郁闷起来。 “它真的没有选我……不对!” 心念一转,就是目中光芒亮起。 “如果他没有选择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将其他人彻底弄昏过去,助我杀人灭口,掩盖此事?总不至于,就是单纯为了帮我一把吧?” 想到这里,万山妖红心中火热起来,立刻就是检查起了自己的身上。 只几息之后,他的神色就古怪起来,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臂,目光如电看去。 粗壮! 结实! 但这都是表象,和往常一样的表象,在他的手臂肌肤之下,那一片手臂经脉里,竟然多了一片经脉! 不! 准确的说,是多了一片经脉样的古怪东西,细看去,分明是一片草木样的根须,长约四寸,每一根都晶莹剔透,仿佛水晶铸就而成一般,散发着浓郁的生机气息。瞧那样子,分明就是之前的灵根,只是人形的样子已经模糊的不成形,乍一看去,仿佛一片经脉! 万山妖红心神震动。 再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没有其他异常,只有那一片。 显然! 那株灵根,还是选择了他,但又诡异的进到了他的身躯里,世间竟有如此古怪的灵根。 万山妖红看的嘴角咧开,心头大喜,尽管还不知道怎么用,但笃定自己得到了一场大机缘。 运转了一下法力到手臂处,通畅无阻,仿佛那灵根根本不存在,万山妖红更是满意,继续飞去,抽空再慢慢研究这灵根了。 …… 十万海沟中,还有不少没有离开的修士,尤其是之前参与到那神秘灵根争夺里的。散去之后,自然是各处寻找。 某条海沟上空,一行八人,无声飞去。 领头的正是寒山鹤,一张俊美的俏脸阴着,此人自视极高,自从上了三千雏鹰榜之后,更是野心爆棚,和孟白一样,自忖自己就是天道宠儿。但没有得到那神秘灵根,心头一肚子的郁闷和火气。 “还有那个家伙……” 万山妖红的身影,浮上心头来,更是郁闷。 那一战,虽然是中途结束了,但寒山鹤自己很清楚,那一战打下去,肯定还是万山妖红赢。 “那里!” “那里有一株灵根!” “该是被遗漏了,巧了,竟被我们发现了。” 惊喜声音,从旁传来,将寒山鹤的心神,拉回现实世界里。 众人转向飞去,寒山鹤的灵识,也扫到那灵根,一株乌光闪闪的草样灵根,散发着不俗的气息,但寒山鹤一点高兴不起来,总感觉失去了一桩天大机缘。 沉沉郁郁! 东寻西找! 就是两天过去。 这一日,八人还在寻找中,一道身影飞来,拦截在了他们的面前。 一个寻常样子的青年男子,中等身材,一身藏青色的长衫,外貌一点不起眼,目光阴沉,似乎也是一肚子的郁闷和火气,而他的境界,竟然是金丹中期境界。 “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为何找上我们?”m.biqubao.com 寒家一个老者问道。 “你们得到的机缘,给我交一半出来!” 青年冷冷说道,正是之前打劫过独孤乌云,朱灵儿,三眼道子他们的那一位。不过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差,完全不是之前脸上挂着精明,狡黠,得意的笑意。 寒家的一帮修士,听的面色直黑下去,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寒山鹤更是目光直阴下去。 就是这个家伙! 就是最近风头极盛的那个不要脸的金丹! “前辈,我等得到的那些东西,品阶低的很,对你老人家,没有什么帮助吧?” “我偏要!” 青年无赖一般说道。 众人闻言,脸色更黑。 你这么牛气,怎么不去和金丹修士们争?来打劫我们这些小辈? “给我交出来——” 青年猛的一声厉喝,杀气腾腾起来,目光死死落在寒山鹤这个天才身上。 …… 片刻之后,在寒山鹤等人郁闷又阴冷的目光里,青年飞去。但虽然抢劫了一笔,心情却似乎一点好不起来。 “岂有此理,我才是那个天之骄子,大道宠儿,那株神秘灵根,凭什么被那些老东西得去了!等我再修炼几百年,碰上那个得到灵根的老东西的身家,一定要敲诈干他!” 一边飞去,青年心中一边大骂。 新时代的修士,一个比一个狂妄桀骜,野心勃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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