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昌失败! 李奉真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和万山妖红之前一样,都是新晋筑基初期,万山妖红靠的是与山川大地共鸣,提升了修炼速度,而李奉真则是靠的七窍穴的道体,加上他的师傅赐下的丹药。 不过,境界可以硬提上来,法术的打熬,战斗经验的积累,都需要时间。而李奉真这段时间里,虽然精进不小,但依然不够看! 轰! 轰! 轰! 激烈的轰隆声里,李奉真不断受伤,滚滚寒风,仿佛凌冽的刀锋一样,将他的身躯撕裂,鲜血飞溅,样子极惨。 “你这家伙,是从哪里来的?” 李奉真厉喝。 “老子的名字,叫做独孤乌云,够本事你便来惹,哈哈哈——” 对手傲气回应,正是独孤乌云,还是那么不可一世。 漫天血光里,李奉真被击杀! 心神回到真实世界里,李奉真满目阴沉,修士之间,碰撞无数,结仇无数,李奉真的对手,显然不会只有万山妖红一个。 …… 又一片鲜花盛开,生机勃勃的幻象世界里,季雅也在与她的对手打斗。 季雅是个木修,一手木法,施展的飞快,法术也极漂亮,五颜六色的鲜花,卷动成鲜花风暴,打向对手,仔细看去,那凝聚成风暴的鲜花,仿佛在不断的开合中,有着生命一般,花瓣边缘,锋利如刀,杀机腾腾! 绚烂而凶险! 而她的对手,是个枯瘦老者模样的修士,同样是木修,比起季雅的绚烂锋利,他的木法,走的迅捷凌厉的路子,碧绿色的元气,凝聚成青色的藤蔓,藤蔓又挥舞成漫天的鞭影,狠辣迅捷。 轰! 轰! 轰! 轰隆声里,光影也是不断爆炸开来。 而最终,枯瘦老者被击杀,季雅伤的也极重! 回到真实世界里,季雅重重喘了几口气,伤势如同梦幻,不过娇俏的媚眼之间,还残留着果决狠辣之色,比起当年,她也进步极多。 “不过,刚才那枯瘦老者,并非三千雏鹰之一,就是致远城那边的一个寻常势力的弟子,当不得大对手,我也还差的远。” 季雅心中喃喃,这刻才有了几分柔弱怅然。 短暂休息之后,继续朝前走去。 …… 呼——呼—— 风声呼啸,猎猎如吼。 昏暗的两山之间,万山妖红与他的下一个对手相遇,二人目光,仿佛利箭一般,洞穿向对方。 这个对手,正是刚刚击败了李奉真的独孤乌云,两个对头,再次相遇,万山妖红神色冷峻,心如止水,独孤乌云却是不自觉的就目光阴沉起来,怒火中烧! “原来是你这个家伙,好的很,我就先在幻象世界杀你一次,出去之后,再杀你一次!” 独孤乌云恶狠狠道。 “就怕你没有这个资格!” 万山妖红半点不让。 嗤啦—— 话音还没有落下,独孤乌云已经扑杀而出,手诀飞掐间,一片二十多道血红色的刀锋,破空而来。此子是霸刀宗精心培养的弟子,在筑基中期里,就学了不少精妙法术,加上自己也够努力,这一手血刀斩,使的炉火纯青。 唰—— 万山妖红看的目光一闪,先闪而去。 独孤乌云自然是追来,而万山妖红继续躲闪,一副根本不打算硬战的样子,眼中有思索之色。 唰唰—— 轰轰—— 破空之声,轰隆之声暴起,血红色的碎光和泥土山石一起飞炸,但万山妖红,就是不接对方的法术,手上还捣鼓起断断续续的手诀来,如同之前和风百烈战斗时一般。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万山妖红手上,开始倾泄出光影,仿佛山影,但又薄薄如冰川,又仿佛厚背刀锋,只是颜色黄黑,散发着厚重又霸道之感,光影过处,虚空发出的嗤啦爆裂声! “这个家伙……在拿我练手,推演新法术?” 独孤乌云已经反应过来,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他的悟性有这么高?” “大哥当年,都是在筑基后期的时候,才开始推演属于他自己的法术的……而且最后,因为金丹在望,觉得意义不大,还放弃了。” 心声连崩! 嫉恨和怒火,也是更加翻滚在心头! 独孤乌云法术变换起来,不过以他的霸道跋扈的路子,法术也大多是攻击类,缠粘类的不多,留不住万山妖红,又轰不中他,心中更气。 “你这家伙,堂堂正正打一场的胆气都没有吗?” “像你这样磨磨蹭蹭下去,小心那神秘的灵根,被别人得手!” 没一会,言语刺激叫嚣起来。 万山妖红根本不理会,满目星光般的碎芒。 又十息! 又百息! “我这第二门法术的名字叫做——群山斩,独孤乌云,给我记清楚了——” 不知多久之后,厉喝之声,猛的回荡在幻象世界里。 呼啦—— 一片薄薄的黑色冰川样的光芒,倾泄向独孤乌云,仿佛堆砌而成黑色的石片群山,更仿佛霸道的刀,卷带着犀利无匹的风声! 刀芒之下,独孤乌云满目骇然,面色惨白。 …… 继续前进,一个个对手登场,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修士。 万山妖红仿佛彻底转过了弯子来一般,再不玩什么玩命打法,趁着这次难得的机会,继续推演起来。 “这第三门法术的名字,就叫做——虚实斩!” “第四门法术,万花斩!” 飘风斩! 群山斩! 虚实斩! 万花斩! 短短时间里,万山妖红连创四门新法术,全都以拔刀式为根基,辅以六字控土真诀! 他的脑海之中,一片敞亮,无数念头翻滚,毕生的战斗经历和见识玄妙融合。仿佛彻底开启了某一扇门一般,浑然没有注意到——胸膛里的那颗心脏,激烈跃动,附着着心脏的神秘泥土,也是光芒闪烁着。 “过瘾,过瘾——” 再次击败了一个对手之后,万山妖红兴奋的要嘶吼出声来,钵大的拳头,用力勒着。 若说以前,他对自己修道的天分才情,还有些不自信,现在便是彻底的自信昂扬起来,感觉到自己不输给任何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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