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家! 第三家! 第四家! 八人一家家店铺,钻进钻出,或是买上几样不痛不痒的东西,或是和掌柜打探上几句,个个谈笑风生,神色如常。 万山妖红没有忘记师兄师姐们的嘱托,替洪九买了些老酒,替无梦姥姥买了些材料,又帮齐鹤云买了些书。 “地图似乎没有问题,几家掌柜说的近崖城和望天城的方向都一样,但如果他们说的都是错的,那将是整个城的修士,都对我们这些上面来的修士,个个都不怀好意。我依然怀疑——这条路上有凶险和陷阱,他们在等着我们踏进去呢!” 林海则这个老家伙,传音给众人。 众人听的毛骨悚然。 有没有这么可怕? …… “那我们还出城吗?” 万山妖红问道。 “不急!” 赵雷这厮,色咪咪一笑,看向旁边的街道上道:“我发现一家青楼了,先去耍一耍。” 万山妖红闻言,脸色顿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忘下半身这点事。 赵火在此刻,也是色咪咪笑起。 “诸位,你们去喝顿老酒,给我们两兄弟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之后,我们两个,保准把消息问出来给你们。” 众人目光一闪,翻了一个白眼。 行不行啊你们,还一个时辰。 “从那些凡人女子嘴里,能打探出什么消息?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这里的修士的布置?” 万山妖红奇道。 赵雷嘿嘿一笑。 “老弟此言差矣,她们或许不知道这里修士的布置,但从她们对我们的态度里,她们了解的城中之事里,我们就能发觉出蛛丝马迹。” 万山妖红哦然点头,首次感觉到,身边这帮人不简单,他们是烂人,但也是人精! “嘘——我们去了。” 赵火吹了一声口哨,和赵雷一起走去。 风风流流,潇潇洒洒,浪浪荡荡! …… 六人找了一间酒楼,一边喝起老酒,一边等待起来,一片放松之相,笃定这里的修士,再凶再邪,也不会在城中挑起大战。 一个时辰时间,飞快过去。 赵雷赵火两兄弟,从那青楼中出来,勾肩搭背,笑容猥琐,嘴里还谈论着风月之事,不要说万山妖红无语,就连那些偷摸看来的本地修士,不少都翻起白眼。 很快,与六人汇合,表面老酒喝起,高谈阔论。 “问过了,肯定有问题!” “她们对我们,明里恭敬,暗地里畏惧深藏,仿佛在担心我们看出一般,绝不是对城里其他修士的态度。” “我问过他们,最近来过多少上边的修士,都去了哪里,她们回答更是迟疑。” “去望天城的路,是东边应该没错,但路上应该有布置。” “姑娘们的身子不错,又柔又软,皮肤白的跟玉一样,哈哈。” 两兄弟你一句我一句,飞快传音,还不时夹杂几句猥琐笑声。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 “诸位,如果这些本地修士,对我们敌意很深,我们还有必要去望天城吗,那里不是一个对我们来说,更大的陷阱吗?” 一脸大胡子的徐威说道,看着粗糙,脑子不傻。 众人一起点头。 思索了片刻,一起看向蓝海。 蓝海凝眉道:“根据我们之前打探来的消息,雾气海的修士,对我们并没有那么强的敌视,否则之前来过的前辈们,肯定会有提醒的。而且这里离我们大商王朝不远,他们敢玩的太过,不怕我们大商的势力,追查过来吗?我总感觉此事透着古怪。” 众人想想,又是点头。 “蓝兄,不必考虑那么多,也不必急着去想望天城还要不要去,出城之后,反杀一场,活捉几个,从他们嘴里,挖出消息来!” 孔南风道。 众人再次点头,眼底杀意一闪而过。虽然是烂人,但胆气竟然不弱。 又是仔细计议起来,一个个阴损主意,听的万山妖红再次无语。 …… 雾气海中,终日雾气弥漫,即便是中午,也仿佛黄昏,到了黄昏,天色就更加黯淡起来。 八人一通老酒,喝到黄昏。 这一刻,终于出了城来,朝东飞去,八道身影消失在雾气深处。 “走!” “跟上去!” 八人才一走,城中一道道身影,就翻脸一般,露出狰狞的獠牙来,个个有几分凶邪。 唰唰—— 一道道身影,很快飞去,起码竟有七八十道之多,个个全是筑基境界的,不乏筑基后期修士,光是数量,就能吓死一般修士。 …… 唰唰—— 前方里,蓝海八人,飞出不远后,个个拿出飞行符来,又施展出最厉害的赶路神通来,向前飞掠,又朝向天空高处。 万山妖红施展的,是筑基期的土修身法沙影术,是他下山前,在藏经阁挑的,施展出来后,身上仿佛披着一层风沙,自己仿佛一尊虚影一般,速度极快,其他几人的速度也不慢。 很快,众人就来到天空高处里,绕着一个圈子,飞向了侧面方向里。 下方离地不高处,七八十道身影,还在追来,山谷深沟,种种地势,不一而足。biqubao.com 这一追,就是两个多时辰。 “人呢,去哪了?” “怎么还没追上,没道理的。” “别急,前面就是一刀峡谷,他们只要走那里,就一定会进入到阵法中,到时候就是瓮中之鳖!” 一片声音起来,又飞快落下。 …… 继续追! 前方地势,渐渐古怪起来,横亘的大山中间,破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仿佛被一刀劈成了两半一般,峡谷两边,又高又直又平滑,依然弥漫着雾气,看起来和其他地方里的雾气,仿佛没有什么区别。 唰唰—— 众人一穿而入。 “没人?” “这帮家伙,到底去哪了,他们没有理由不走这里的,老夫还格外对他们,提过这个明显地方,告诉他们过了这里,一条长达万里的海沟,直指望天城。” “他们不会有所察觉了吧,去了另外的方向里?” 又是一片声音起来。 “分散开来去追,都小心一些,灵识看清楚了,别让他们跑了,更别蠢到着了他们的道!” 一道威严声音,横空而起。 赫然正是众人问的第一家店铺里的,那位高胖掌柜! 众人轰然应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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