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万山妖红在中条山中寻找时,李奉真和戴昌,也是赶到了皇宫! 得到万山妖红知会,伪装成青阳子的高善良自然是一点不惊讶,一副深不可测的高人样子。 而李渔就是惊羡不已,十年前的时候,他还是个不起眼的落魄皇子,曾与李奉真,有过一段厮混的纨绔日子,如今——他虽然成了皇帝,但对方却成了神仙。 “奉真表兄,万山妖红已经来过了!” 二人闻言,目光立闪。 感觉到二人非凡的威压,李渔连忙将事情前后道来。 …… “他又抢在了我们的前面?而且知道我要来?” 李奉真一脸的无语之色。 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就是不知道万山妖红是如何精准判断的,脑子这么神? 戴昌的面色,也不好看起来。 虽然没有和万山妖红正面交手,但处处落后一步,被对方克制的感觉,就是升起在心头上,十分不爽。 李渔点了点头。 二人好一阵沉默,片刻之后,戴昌开口。 “季雅果真进了仙门了?” “确实如此!” 高善良点头,李渔也点头。 “什么境界?” “筑基初期。” 回答的当然是高善良。 戴昌和李奉真,听的目光再次一闪,若季雅修炼的也这么快,证明要么天分超卓,要么是有个好师傅用丹药喂她。无论哪一点,都不好沾惹。biqubao.com 李奉真面色,渐渐阴起。 “奉真表兄,我也是迫不得已,才答应他的,万山妖红那个家伙,我惹不起啊!” 李渔一副窝囊样子。 李奉真冷哼道:“国恨家仇都能放下,你算什么皇帝!” 李渔无言以对。 戴昌显然城府更深的多,丢给他一个眼色,毕竟高善良这个外人,就在旁边,这么明目张胆的算计同门,传了出去,万山妖红若处事,宗门必定追踪到他们身上。 “道兄见谅,我这师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毕竟是杀父之仇,想来你也能理解。” “理解,理解。” 高善良笑咪咪的点头。 戴昌也笑起,顺便还投来一个,你能离开,让我们三自己聊聊的眼神吗? 高善良这厮,仿佛未察,继续喝着茶,看的戴昌也是无语,心里也更加嘀咕起他的立场来。 …… “师弟啊,既然万山妖红,向你下了战书了,你应战就是,至于其他人,就不用再牵扯更多了。” 戴昌开口,张口就把责任,推到万山妖红的头上。 李奉真现在,也是越发机灵,马上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就依师兄!” “陛下,我也不令你为难,皇伯父和我爹的仇,都由我来报就是,你怎么做,就随你自己吧,我们修士的事情,的确也不是你插手的了的。” 李奉真一副善解人意样子。 但李渔就觉得浑身阴冷的慌,只能连连点头。 二人不再多废话,告辞离开。 那高善良看着二人飞去,嘴角勾出一个神叨叨,又冷酷的笑意来。 “这两个家伙,大势根骨倒是很清晰,但也就勉强能爬进前二十,老子看不上,否则今天就夺了你们的大势!” …… “师兄,这个高善良,真的是通天阁的人吗?我瞧他古里古怪的很,总感觉另有所图。” 那一边,飞出没多远,李奉真问道。 戴昌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通天阁的人,深居简出,我根本不认识几个。” “那宗门和大商境内的其他宗门,果真有什么约定,要维护大商的稳定吗?”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但各家宗门,应该不希望大商大乱吧。” 戴昌道:“师弟,此人予我很难对付的感觉,不管他有什么图谋,只要跟你我没关系,都不必理会,专心对付万山妖红和季雅。” “是!” 李奉真点头,又头疼般道:“师兄,那现在该去哪里找万山妖红?” “算了,暂时先放一放吧。” “为何?” “大商东边的雾气海,将有一场大热闹,你我二人,不可错过大好的机缘,这也是我下山的原因之一,该做些准备了!” …… 再说万山妖红,转向东北,一路又是寻找。 茫茫山野,仿佛碧绿色的海。 越是向深处去,一些能喷吐闪电,火焰,风刃样的法术的野兽样子的怪物,开始出现,都是修真世界里,最低级的妖兽! 这些低级的妖兽,有着略微的灵智,不需修炼,就能施展出一些天赋的法术来,不过实力十分低微。 它们的实力,首先来源于血脉,而低级的血脉,再修炼也厉害不到哪里,就像人族的道体一般。 一路过来,偶尔可见一些小修拿他们练手,或者在山中寻找天材地宝。 这片中条山脉中,也有几处灵山,盘踞着一些修真势力,但比起立地道宗这样的大宗门来,远远不如。 万山妖红碰上修士,就问他们打听一下消息,均说没有看见,只能继续向东北方向去。 …… 一连又是二十多天过去。 这一天,中条山脉,终于走到了尽头,而大地,也诡异的到了尽头! 尽头之后,是数百丈高的悬崖,悬崖笔直,而悬崖之下,就是传说中的雾气海。 万山妖红落在悬崖上的一块大青石上,向东方看去,尽是白茫茫的雾气世界,一眼看不见尽头! 壮美! 辽阔! 浩瀚! 云白世界,绵延向远方,与远方的青天白云相接,仿佛天地交汇到了一起一般,偶尔有些尖尖的山头,凸出于云海,那显然是曾经的海岛,令的这片雾气海世界,更加的神秘起来,让人忍不住去想——它的下方深处里,藏着一个怎样的世界,藏着多少秘密。 而追到这里,万山妖红更加没个方向,看着下方的雾气海,万山妖红默然了一下,还是摇头,就要放弃这趟追踪。 对于他来说,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季雅去了哪里,命运又如何,要看季雅自己的造化了。 “府主,我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万山妖红一声自言自语。 对于季雅那丝淡淡的情愫,在家仇大恨,和自己随时可能被哪个什么高手宰了的命运面前,万山妖红只能选择放下,哪有那么多的闲功夫去儿女情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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