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师傅指点这门末日洪流诀!” 万山妖红跪倒请教,对于这位高深莫测的师傅,已经深深拜服。 绝世见微一笑。 “你想学,我自然不会吝啬,但想学成,却没有那么简单,你的根基还不够,元神之力更是弱小,先把你的师兄师姐们的手段,学起来吧。” 顿了顿,又道:“不过,他们教不教你,就是要看你的本事了。” 万山妖红看向一干老师姐老师兄们。 这其中,最适合他的,显然还是同为土修,又推演出横枪式的大师兄武雄途。 “小子,别忘了还有人在等着你呢,你哪来那么多的时间,去学其他东西?” 武雄途冷冷道了一句。 一把站起,朝绝世见微一拱手后,驾云而去,飞向自己的房屋方向,仿佛一个性子怪异的怪物一般。 …… 万山妖红此刻,想起季雅,自然也是清醒了几分,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下山行走,不把手段磨一磨,说不定路上就被人宰了! “与慕容古那一战,已经不远,大师兄心里,应该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吧?” 齐鹤云说道。 “大师兄那个人,一直就是这副样子吧,他也没有给过我什么好脸色。” 白花花黑着一张绝世俏脸道。 “该是有什么故事吧?” 洪九紧跟着八卦起来,两只小眼睛放光。 老师傅绝世见微一阵无语。 “都莫要乱想了,你们哪个不是有着不想告诉任何人的故事,雄途当然也不例外。” 众人笑了笑,不再多说。 绝世见微望向万山妖红。 “小十六,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若他们都不教你,你也可以自己去推演出横枪式,或者什么挽弓式来。” “是,师傅。” 绝世见微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你要我——给你指定一下挑战立地石的对手吗?” …… 这一问,突如其来! 齐鹤云等人听的目光一闪,绝世见微以前,没有这么对待过他们。即便是给武雄途指定慕容古这个对手,那也是因为他没有多少可以挑战之人了。 而显然,绝世见微对万山妖红有着栽培之意。 万山妖红也是心念一动。 “师傅若为我指定,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除此之外,其他我想挑战的人,也不会放过。” “你想挑战谁?” “谁来惹我,我就挑战谁,把他拉下立地石来!” 众人闻言,又一次哈哈大笑。 绝世见微也是一笑。 “老夫的所有徒弟中,你这个臭小子,和其他人最大不相同,罢了,随便你吧,像你这样的人,限制太多,反而可能约束了你的前程,不过你记得宗门规矩就好。” “是,师傅。” “还有,那三败的规矩,也是不能破的,说不定你这小子,就是那个能破解那个大难题的人,老夫期待你早些放下修炼来帮我。” “不,我不是。” 万山妖红摇头,苦着一张脸。 众人又乐。 绝世见微也是大乐,不以为意,又讲了一些低级的土修心得才离去。 “来吧,小师弟,先跟我把拔刀式练起来,提升一下你的狂风斩的速度和威力,不过——你要欠我一个大人情了。” 蛮云说道。 …… 凝铸! 无数次的凝铸! 狂风斩中,蕴藏的就是六字真诀中的凝字诀,把虚无的戍土罡气,凝铸成实物般的形状,然后——尽情挥洒! 拔刀! 无数次的拔刀! 每一刀,都由戍土罡气凝聚成,锋利,明亮,拔刀斩向前方的虚空里! 山谷之中,破空之声呼啸! 万山妖红在蛮云的指点下,疯狂修炼起来,两门手诀结合,没日没夜,几乎没有一刻停歇。 而蛮云的这手拔刀式,听起来简单,但实际上,蕴藏着复杂的运转法力的技巧,是这个武道大宗师,毕生最精粹的凝练! …… 嗤嗤—— 破空之声,仿佛流沙,又仿佛犀利的刀锋。 只三四天时间,万山妖红就施展的有模有样,有种戍土罡气格外听自己的话一般的感觉,要凝铸成什么,就凝铸成什么。 继续修炼! 狂风斩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一刀,越来越锋利霸道。 到了后来,万山妖红手臂连斩,以一个超快的速度,连绵不绝的挥洒出刀芒浪潮来! 蛮云自然是在旁边看着! 对于万山妖红的用功和天分,也是再次叹服,抽的空时,也与万山妖红打上几手,胜负的意义自然不大,也不必多说。 一直过了一个多月,再感觉不到一丝丝的进步,万山妖红才终于放下,继续修炼起五岳真引术来,有着天地间的土元气的飞速加持,速度自然还是飞快。 …… 时间又是一天天,一月月过去。 一转眼,就是一年过去。 这一天,万山妖红还在修炼中,谷中的其他几人,已经一起出了门来,整齐的看向武雄途的房屋方向,个个默然无声。 日上三竿之后,武雄途才出了门来。 依旧是一头乱发,老疯子一般的样子,但这位大师兄今天——神色格外的有些冷肃,冷肃到有些杀气腾腾,眼中精芒,仿佛雷霆纵横,但几个眨眼,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扫了众人一眼,直接飞向山谷口的方向,众人一起过来。 “你们不必去,我一定会赢的。” 武雄途开口。 众人听的一笑。 “我等就是去亲眼见证,师兄是如何赢的。” “一定要把慕容古这个家伙,拉下立地石来!” 众人纷纷开口。 原来今天,就是武雄途挑战这一辈的三杰之一——慕容古的日子! 而对于这帮闲人,武雄途也是无可奈何,随他们去了。 “诸位,要把小师弟叫上吗?也让他见识见识!” 蛮云陡然说道。 众人一怔,这才想起谷中已经多了一个小师弟,一年多没见,都有些遗忘了。 …… “不用!” 冷森森的声音响起,开口是武雄途。 众人闻言,一起看来,多少有些疑惑和好奇,武雄途为什么不让万山妖红来。 “有人在等他呢,别让他也遗憾终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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