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了,跟老夫说说。” 绝世见微马上捕捉到他的异常,极随性的说道,老家伙眼中,泛起对这个世界,极好奇的纯澈之光。 齐鹤云四人,也笑声落下,一起看来。 …… 万山妖红心念飞转,自然是不能说出自己的真正来头和那团泥巴的事情的,沉默了一下,顶着五人的目光,无奈般开口。 “晚辈自己,也不知道心脏有这个异常,只记得年幼的时候,在山中玩耍,被一条古怪的泥巴样的虫豸咬过,胸口中过一次怪毒,侥幸碰到了一个老郎中,才保住了性命。” “果真如此吗?” “就是如此!” 五人目光闪烁。 最终,一起哦然般点头,也不知道到底信没信。 “这个古怪心脏,是不是给你带来些与众不同?” 绝世见微再问。 万山妖红闻言,头疼起来。 绝世见微见状一挥手,善解人意道:“罢了,老夫也就是好奇,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了。”biqubao.com “多谢师傅!” 万山妖红谢过,回归正题道:“师傅,我到底是几窍穴的道体?” “六窍穴!你开了六个窍穴,算是中等资质。” 绝世见微摇头道:“这个资质,正统路子修道不算上乘,而打开更多窍穴的办法,我们又没有研究出来,小子——你以后,就跟你的这些师兄师姐,逍遥自在的生活在这武道谷中,对太高的境界,不必太苛求了。” 万山妖红面色,极难看下来,一颗心飘飘荡荡。 中等资质? 不必强求? 这就是他以后的命? 一时间,院中气氛,都仿佛冻结起来,天地之间,都蒙上了一层霜一般! …… “不行!” 片刻之后,万山妖红开口,仿佛一头猛虎苏醒一般,眼中爆起疯狂的桀骜之色。 “我不接受这个命运,我还要回故乡去,我还要去找到季雅!” 齐鹤云等人闻言,露出苦涩无奈的同情笑意,他们或许,都曾有过这样的桀骜,这样的不服,但最终呢? “你有这份志向,自然是极好的。” 绝世见微点了点头。 但这话,怎么听都只有半截,明显依然不看好万山妖红的未来。 “既然你已经是六窍穴之身,就先直接修炼起来吧,一干修炼之事,由你的师兄师姐指点你,打开更多窍穴的事情,暂时不必管。若你没有其他要问的,就去吧。” 万山妖红又是谢过。 目光闪了闪,再次问起。 “师傅,天地间的这股力量,就是灵气吧,我刚才进宗的时候,便发现那一层层样的地方,灵气明显浓郁的多,为什么我们这一脉,只能落的在这里修炼,你们破解这个大难题,也是为宗门长久计啊。” “而且听说,宗门似乎还有挑战立地石什么的,那又是什么意思?” 一连两问。 众人闻言,神色再一次复杂起来。 …… “你说的不错。” 绝世见微点了点头道:“天地里的这股力量,就是灵气,我们武道谷的位置在后山,灵气也的确不怎么样。” “为什么?” “最好的地方,当然要给——被宗门寄托着更大期望的人,我们武道谷,做不出大贡献,当然就只能呆在这样的贫瘠之地,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宗门也有宗门的考量。” 绝世见微淡淡回道,神色极平静。 万山妖红目光微沉,有心反驳,却又感觉反驳的理由十分苍白。 想了想,还是道:“师傅,话虽这么说,但没有修道资源的支撑,我们这一脉的目标,恐怕更难实现吧。” 绝世见微洒然一笑。 “几乎所有的奇迹,都是在最艰难的境地里,创造出来的。小子,你若是觉得不痛快,就去创造一个奇迹吧,你想要的东西,自然都会来了!” 万山妖红听的默然不语,但眼中神色,坚决起来。 众人看的一起笑起。 …… “挑战立地石的事情呢?” 很快再问。 绝世见微不语,再一次朝齐鹤云示意了一下。 “立地石挑战赛是我们立地道宗,独有的规矩,目的就是为了激励门中弟子,磨砺出最优秀的弟子来,也是我们立地道宗,最大的热闹之一!因为所有的洞府,都建立在一层层的立地石上而得名!” 齐鹤云介绍起起来。 “说起来也很简单,那就是入宗弟子,没有内外门之分,不论是谁的徒弟,进宗之后的修炼之地,全在最下方的第一层灵气稀薄之地。想要往上爬,就只能击败上面的人,和他换位!而换到上面之后,不光天地里游离的灵气更浓郁,宗门也会给出大把的奖励!” 万山妖红一听,就有种热血沸腾起来的感觉,这个带劲啊。 “我们这一脉,可以参加吗?” “可以倒是可以。” 齐鹤云点了点头,但又苦笑。 “就是我等惭愧的很,始终没有拿下什么好成绩,给师傅丢脸了,在宗门里,也被认为是最好欺负的那一支。” 绝世见微一笑不语,笑的有些深邃,此老似乎性子平和,又似乎城府极深。 …… “我们于武道上,都是绝世天才,但在修道上,就差的远了,窍穴是勉强打开的,这就意味着,我们修炼的极慢。” “我们在各行元气上的天分也不高,这意味着我们对元气的操控,也不如那些师兄弟们。” “虽然靠着时间的积累,和自己的努力,勉强补上了一些不足,但还是有些不够看,而且——以我们这样的高龄,去挑战年纪比我们小上几十百岁的师弟师妹们,也是丢尽面皮,惹人笑话。” 话到最后,这位师兄和其他几人,面色更是尴尬难看。 “……时间长了,我们已经不再参加。” 最后说道。 万山妖红闻言,心头也极不是滋味起来。 …… “没有例外吗?” 再次问道。 “有!” 齐鹤云重重点头道:“而且还有过三个人是例外!” “谁?” “第一个就是大师兄——大武师兄武雄途,第二个是已经仙去的老六十国子,第三个是十二师妹白花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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