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之中,安静下来。 自古以来,匪最怕官,尤其怕能打仗的官,这个官,如果再是个神勇无敌的武道大宗师,那就更令匪们畏惧了。 这些年来,季萧肃平定了方九五的逆党后,便开始清剿各地的逆党残余和匪类,像赤风寨这样,也就是还没有太成气候,否则早就惹来季萧肃的大军清剿了! …… “大当家,我听东边传来的消息,季萧肃这一路上,走的可不顺利,追杀阻截他的人极多,他到不到的了摘星山,还难说的很!” 那三当家说道。 “是极!” “我也听说了!” “江州城那边,听说最近来了不少陌生面孔的江湖高手,说不定就与季萧肃有关。” 一干土匪,纷纷道起。 庞青云身为大当家,自然也有所耳闻,不过毕竟结果说不准。 “罢了,不去了,老子反正也赶不上一百年后的机会了,江湖上的纷争,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武功修炼到这个境界也不差了,从此以后,关上寨门,大口喝酒,大块吃肉,逍遥快活!” “好!” “大当家看的透彻啊!” “以后我等,就关上寨门,喝酒吃肉!” “季萧肃无论能否去到摘星山,最后恐怕都要元气大伤,再没有精力去管天下的同道们了,不怕他。” “哈哈哈哈——” 一片马屁声里,热闹的气氛再起! 这些土匪,个个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哪用去想那么多。 庞青云此人,放下心思后,也大口吃起,大碗喝起! …… “关上门来,我季萧肃——就不会找过来了吗?况且是谁告诉你,你庞青云还没上我的必剿榜单的!” 陡然,一记刚强有力的声音,横空而起,仿佛惊雷一般,炸响在大厅中每一个土匪的耳朵里。 一干土匪们,个个听的身躯一颤,个个骇然无比的看向门外方向。biqubao.com 一瞬之间,厅中声音全消,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哗啦—— 片刻之后,声音大起。 两道人影飞来,重重一声,砸在地上,没有一点动弹。分明是两个寨中土匪,全已经被洞穿了心脏,血水汩汩直喷! 一干土匪们,看的更骇! 然后,一窜二三十道身影,一步步,从台阶上走来,领头之人,气概昂扬,满目正气,双手负后,倒提着一杆长枪,仿佛游玩一般,从容走来。 身边之人,个个也是神色轻松又不屑,又都散发着强大气息! “季萧肃……” 庞青云看的一口气,差点都掉下去,面色飞快的苍白如纸。 其他土匪们,个个也是浑身颤抖,面如土色,根本说不出话来,他们这辈子,连先天高手都没有斗过,一个大宗师就找上门来了。 “让你们失望了,我季萧肃,在元气大伤之前,就会除了你们!” 季萧肃伸手一示意。 唰唰—— 一干星宿铁骑,二话不说,立刻杀出! 大厅之声,飞快的惨叫之声,求饶之声四起,无人理会! …… 一把烈火,熊熊蔓延! 将赤风寨烧了,又遣散了那些被抓来的妇人之后,众人乘马而去,继续赶往摘星山。 “真痛快,爹爹,大侠就是这么当的吧?” 季雅兴奋说道,满目的憧憬渴望之色。 季萧肃闻言,有些宠溺的看了她一眼,笑道:“这天下,若是太太平平,连大侠都不需要,不是更好吗?” 季雅闻言讪讪。 “爹爹是大英雄,大豪杰,心胸格局也比别人广阔的多,不过我的境界,可没有那么高,还是做个大侠更痛快一些,万山,你说呢?” “大小姐英明,做个大侠,也是极高极高的志向,心胸格局,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 万山妖红回道。 “马屁精!” 季雅听的一声啐,羞红了俏脸,但偏偏心中又乐开了花。 万山妖红微微一笑。 众人看着他们的小儿女姿态,也是大乐,季萧肃更是满目的老父亲的欣慰笑意。 …… 一赶就到傍晚,又是在山中寻了个洞窟过夜。 简单吃过一点后,万山妖红就是倒头趴地睡起,把季雅看傻了眼,你就是装模作样,你也去警戒一下啊? “气死人,这个家伙一两次就算了,还一来再来,今天也没见你干多累的活!” 这个娇娇女,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要一脚踹去。 “让他睡吧。” 季萧肃的声音,马上传来。 “为什么?” 季雅愕然看去。 季萧肃微微一笑,摸了摸下巴的胡须说道:“因为——他的确有一样功夫,要在睡觉时,才能修炼,你就让他修炼吧。” 季雅再愕然,那些星宿铁骑们,也是听的一头雾水。 …… 蓬蓬—— 蓬蓬—— 两个心跳之声,在同一个节奏上,极有韵律的跳动着。 身下仍旧是寻常山野,万山妖红很快就与山川大地相容一般,把心跳调整到了和山川大地一样的节奏上,仿佛自己再一次成了大地一般,那感觉说不出的玄妙。 无数的声音,开始回荡在心脏上! 虫鸣! 兽吼! 水声潺潺! 还有——若有若无的人声,开始传来,渐渐清晰起来。 “你们这些妇人,是从哪里来的?” 一记喝声,如梦响起。 “小妇人等,是被赤风寨的土匪抓上山去的,刚刚逃下来。” “撒谎,凭你们这些妇人,如何从赤风寨的那帮家伙手里逃出来?” “军爷饶命,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是季大将军救了我们。” “哪个季大将军?” “是季萧肃大将军!” 话到这里,一阵短暂沉默,对方仿佛被惊呆了一般。 “糟糕,统领和厂公他们失算了,季萧肃他们,肯定是去赤风寨抢马走的,难怪到现在都没有等到他们!” 第一个问话之人,尖叫着说道。 一片附和声起。 随后——是妇人们的惨叫之声,下手之人,不用多说。 …… 万山妖红有心再听,却只剩急促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淡,那些马儿,仿佛正奔驰向远方去,再听不到更远地方里的任何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79/736481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