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念关山当吃瓜群众_第14章 故意整钱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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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药材混合磨成粉,是一件废腰又废双臂的事情,要先将药材闸成小颗粒,然后用捣药的工具磨成粉状。原本钱昭要是不跟着来,她估计也是花点钱请医馆的人磨。
  “落痒散你等着我回来在磨。”说罢,那人又像昨日一样,一溜烟的跑了。
  落痒散沾一小点在皮肤上都会痒,袁清袅在茶馆听完当地的说书,又买了些特色小吃,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去布庄,拿了她预定的手套,回到医馆。
  “嗯?强效麻沸散你都磨好了?”钱昭速度还挺快,袁清袅让他歇在一旁,掏出棉帕折成三角巾系好遮住口鼻,开始用工具装瓶。
  钱昭见她脸上和那日给他的那张手帕好像一模一样,昨日还给袁清袅擦了袖子,她似乎忘了这件事,又将帕子还给他。见人没注意,钱昭掏出来看了一眼,确实是一模一样,连手帕角落上的花样和绣工,都没什么差别。
  他原本还以为是袁清袅的贴身之物,还收着洗干净准备还给她。不是,这姑娘到底有多少条这样一模一样的帕子?怪不得昨日用了就丢,感情有好多条一模一样的帕子。
  少女蒙着脸,看不清神色,那双眼睛专注的盯着药瓶,当触及到医术方面,女子就像发着光的仙女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磨药确实废手,钱昭捏了捏已经开始泛酸的手臂,还没歇多久,袁清袅又招呼他,“快来,继续!”
  不过好歹这次袁清袅还算有点良心,她在一旁闸药,钱昭只负责磨就是了。“带上手套,小心着点。”
  两人的手套是同款,袁清袅选了一种比较细密柔软的布,怕到时候不小心沾上药粉,她还让布庄做了双层。
  钱昭接过手套,见袁清袅已经开始忙活起来,微微动容,也跟着埋头苦干。这样他们两人配合,不过三个时辰,就将所有药装好了。
  “你还能骑马吗?”钱昭上马的时候,手有点抖。袁清袅心中过意不去,她其实有点故意整钱昭的成分在里面,想看看他那张脸上会不会有其他什么表情,没想到钱昭这么实诚。昨日是因为药材昂贵给元禄搓丸子,钱昭自己亲自动手不假与他人很正常,今日她叫他磨的不过是普通的药粉,那人还就老老实实自己亲自磨。m.biqubao.com
  “无碍。”嘴上这样说着,捏着缰绳的手在空中微微抖着。钱昭耳朵一红,干脆不去看袁清袅,“走。”
  “我有点累,骑慢点吧。”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两人速度不快,在到驿站的时候才追上刚刚停下来的使团。
  “袅袅姐!你们回来了!”袁清袅将买的些小吃食分给众人,给杨盈留了点,下马车的杨盈一眼就注意到袁清袅和她身后跟着的钱昭,一脸八卦的在二人身上来回扫射。
  袁清袅哪里不明白小姑娘的意思,敲了敲她的头,示意不要做得太明显。然后将吃食递给她,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来那个了。”杨盈的声音很小,幸好袁清袅和任如意都是耳聪目明之人,否则可能还真听不到。
  “手拿出来。”她给杨盈把了脉,确实是来姨妈了。
  “肚子疼得紧?”见杨盈点头,小女儿家大多都有这些毛病,何况杨盈幼时的生活算不上好,落下些宫寒的毛病。“准备东西了吗?我们先扶你进去躺会儿。我去给你熬点红糖姜茶。”
  “出发得匆忙,没带。如意姐,你能不能帮我去买些现成的?”杨盈低垂着头,她没有母妃为她打算,皇嫂也想不到这层去。见任如意不讲话,又撒娇着说到,“求你了,如意姐。”
  “行,你照顾好殿下。”任如意挑挑眉,又可怜这个孩子,还是答应了。
  “好,麻烦任姑娘再买一些药材,我给殿下调理调理。”袁清袅不来这个,买补药的时候也没想到这层,于是马上钻进杨盈的马车写了药方交给任如意,然后就扶着杨盈去休息。
  “我先拿些草纸给你垫着,你躺着休息会儿。”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小姑娘脸都皱成了包子。此刻躺在床上,人才好些。
  “好,袅袅姐,你给我准备的药粉呢?”杨盈拉住袁清袅的手,今日袁清袅离队,她就猜到估计是给她准备东西去了。
  “在这儿呢。”袁清袅递给她三个不同颜色的土瓷瓶,讲了讲几种药粉的药效。
  “那袅袅姐,这些药粉若是不小心误食了怎么办?”
  “这麻沸散入口药效更强,即使倒在井水之中,半个时辰内饮水的人都会晕上好几个时辰。落痒散入口无碍,软筋散入口人立刻会晕。”袁清袅出品,必是精品。“你可得小心点啊,可千万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好的,谢谢袅袅姐。对了,袅袅姐,你能去先去帮我找个汤婆子来吗?我肚子实在不舒服。”小姑娘皱着眉,面露乞求。
  “好,这个天气,驿站还不一定有,我去帮你问问。”袁清袅替她捏好被角,前脚出去,后脚杨盈就跟着出门。驿站里那些侍卫们还在搬东西归置行礼,众人都在忙碌着,看着乱糟糟的,就连钱昭宁远舟他们,也在帮忙。
  她问了驿站好几个人,最后才在一个小丫鬟那里找到汤婆子。等她命人烧了热水灌好汤婆子回到杨盈的房间,杨盈闭着眼睛在假寐,袁清袅心想她可能太累了,没有喊醒她,干脆将汤婆子塞进被窝,去厨房熬红糖姜茶去了。
  “殿下?”等袁清袅熬好姜茶,杨盈还是不太舒服,“袅袅姐,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喝,我想再躺会儿。”
  许是受姨妈影响,小姑娘整个人都蔫不拉几的,“行,别忘了姜茶,记得趁热喝。”
  “殿下怎么了?”钱昭忙完之后,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他回来的时候也留心到杨盈脸色有异,袁清袅与任如意又不告诉他们,心中也些担忧。
  “女儿家的事你少打听。”袁清袅顾及杨盈的面子,说得隐晦,钱昭本身就是个医者,瞬间听明白了,脸色都呆滞了一分。
  “你双臂如何?我给你扎几针。”钱昭今日磨药粉磨了几个时辰,那手估计都快废了,还和孙朗他们去搬东西,袁清袅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他本想下意识的拒绝,见姑娘眼中的关心之色,点头应了。
  袁清袅的房间离杨盈的房间不远,她领着钱昭进去,让他坐在塌上。转身去箱笼中翻那包银针,手指抚过那皮封上的铮字,摩挲了一番。
  等她转过身,对上那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明显的腹肌线条和那强壮的胸肌,让袁清袅顿了顿,眼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毕竟这是保守的世界,她好久没看过裸男了,一时有些不习惯。
  她刚刚忘了告诉钱昭,不需要脱衣服。靠摸,她也能把穴位摸准。
  没想到平日里一副死人脸的钱昭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这下袁清袅来了兴致,眼神直接在钱昭那好身材上扫来扫去,施针的时候,甚至有意无意触及到钱昭的肌肤。
  “诶呀,朗哥,你和袅袅姐这是?”元禄本想过来看杨盈,他路过袁清袅房间的时候看到这一幕,表示非常震惊。
  这声音,把于十三也引了过来,“咦,袁女医,你和老钱两个干嘛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两个竟然。”
  钱昭一个眼刀子飞过去,于十三是一点都不怕,与元禄趴在窗边看热闹,那边元宝听见动静,也哒哒的跑过来。
  “噢哟,袅袅,这钱昭身材还挺好。”
  “是吧,我也觉得挺好,好久没看到突然还有点不习惯。”
  被元宝带着跟过来的孙朗也跟着凑热闹,“袁女医,你们这是在干吗?”
  “一个二个都眼瞎?看不见银针?要不我给你们治治眼疾好了。”袁清袅无奈瞥了一眼趴在窗户外面看热闹的几人,“你们再闹下去,钱昭人都快熟透了。”
  眼看着这人先是耳朵红,然后脸红,现在整个身子都泛着红。
  见袁清袅停止施针,钱昭干脆捏了榻上小茶几上面的茶盏掷过去,趴在窗户外的几人躲过,茶盏砸碎在地上,伴随着钱昭的怒喝。“还不滚?”
  “钱大哥真的生气了。”元禄有些害怕,悄咪咪的缩回了头,隐去了身形。见状孙朗和于十三也跟着蹲下身子,几人又悄咪咪的掏出一个喇叭状的小东西趴在墙边偷听。
  “老钱和袁女医什么情况?”于十三张开嘴做了个口型,没有发出声音。
  “不知道,钱大哥这几日好像都和袅袅姐在一起。”元禄回应。
  “我怎么不知道?”一心只有撸狗的孙朗反问。
  元宝看了一会儿,饱了眼福也就觉得没意思,他跑出房门,就看见蹲在墙角那几人,正想汪汪叫两声,孙朗赶紧将狗薅过来,捂住了狗嘴。元宝在他怀中翻了个白眼,我不叫袅袅也知道,这三个笨蛋。
  “你用内力在这几处穴位上运行一周。”袁清袅收了银针,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
  “好了,谢谢。”果然,手臂的酸痛瞬间褪去大半,这袁清袅的医术有几下子。
  钱昭一直不敢去看袁清袅,一面穿着衣服,余光扫到她银针包上面那个字样,心中疑惑,这个铮代表了什么?
  “小事,快去收拾那帮人,多揍他们几拳。”袁清袅可知道,那几个人都还蹲在外面没走。听到她这话,外面响起几声破空声,外加元宝的狗叫。
  钱昭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听到袁清袅这话,利落系好腰带就从窗户翻身出去追那几人。
  “这人毛病?有门不走翻窗户?”她看着敞开的房门,有些无语。不过今天也是开眼了,认识两三天了,钱昭一直挂着一幅死人脸,她还以为钱昭是脸上有毛病,面瘫呢!
  “诶,你们几个干嘛呢?”宁远舟还与杜大人正在商议事情,就见那边几个人打了起来。
  “头儿,你别管。”钱昭率先出声,宁远舟见他们在闹着玩儿,也就随几人去了。
  等驿站那边通知用晚膳了,宁远舟放心不下,去看了看杨盈。孙朗本想去请袁女医,那边钱昭就主动出去了。
  “袁女医,用晚膳了。”门外传来钱昭的声音,袁清袅揉揉肚子,回了话,“不去,吃不下了,我先睡会儿。”在白沙镇她吃了不少东西,今日一不小心又吃得有点多,现在毫无胃口。
  杨盈那边等任如意回来再说吧,她今日一直不停的闸药,也挺累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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