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念关山当吃瓜群众_第11章 献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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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袁清袅的描述,元禄似乎看到了那些画面。“那么宽的官道啊!山巅之上的风景定然很好。”
  知道少年估计是没机会去体验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于是袁清袅又开始跟他说着其他各国的风景特色。袁清袅描述得让人如同身临其境,元禄时不时发出惊叹之声,钱昭就在二人前面,跟着杨盈的马车。将袁清袅与元禄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也不知这袁女医说的是真是假,她描述的样子,确实像亲身去过一样。年岁不大,经历的却不少。
  “诶,袁女医,你和元禄在说什么这么开心?”于十三放慢了马的速度,凑到袁清袅身边。
  “袅袅姐在给我讲她周游九国时的风景。”不过一番交谈,元禄就喜欢上袁清袅这个人了,已经和殿下一样,称呼她为袅袅姐。
  “冒昧问一句,袁女医你多大了?就已经周游列国了?”于十三只当那姑娘在给元禄讲故事玩儿,并未当真。
  “我游历九国的时候,于大人恐怕刚刚学会调戏小娘子。”这于十三脸皮是真的厚,即使屡屡受挫,仍然不知疲倦的凑过来找怼。
  “怎么?袁姑娘看着年轻没想到竟然能当我娘了?”于十三不甘示弱,低着头凑到袁清袅帷帽边调笑着说到。
  “对呀,驻颜有术,我倒是不介意多一好大儿,于大人意下如何?”
  周边响起一阵笑声,于十三又吃了瘪,悻悻然加快了马的速度往前走去。
  元禄没太明白,但是不妨他真的好奇。“袁女医,你看着最多也就比我大个一两岁,真的四十了吗?”
  “你和礼王殿下真是天真单纯,别人说什么你都信。”袁清袅见那孩子如同杨盈一般睁着双大眼睛看着你,心中无奈。
  “那袁女医你说说呗,我实在好奇。”
  “我不太记得了,在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就忘了之前的事情。”袁清袅还真不知道这具身体的情况,元宝也不知道。不过观当年的样貌,看着也就十三四岁。
  “那你怎么会学医呢?你的师父呢?”元禄跟个好奇宝宝一样一直问个不停,袁清袅不知这是宁远舟授意专门来打探消息的还是他真的好奇,不过她到这个世界的人生除了原身身亡前,都干净得如同一汪清泉,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五年前我生了一场大病,是我师父救了我,醒来之后就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后来他就带着我游历九国,教我医术。直到半年前,他生病离世,我带着他的骨灰去昭觉寺安顿,遇上惊了马车的太妃娘娘,得太妃娘娘赏识,这才做了女医官。”袁清袅这故事,编的真假参半,倒也将她的来历说清楚了。
  听了一耳朵的于十三与钱昭对视一眼,眼中疑惑更甚。袁太妃作为后宫倾轧最后唯一活到现在的女人,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个陌生孤女,不过半年时间,便能够得到太妃的赏识,封为女医官还派来使团照顾杨盈,处处透着诡异。也不知这袁清袅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还是带着别的目的潜伏在太妃身边的,两人不敢轻易下定论。
  “袁女医你也是个孤儿呀……真可怜。”元禄心生同情,想到自己的遭遇,心情低落起来。
  “小元禄,你还有我们。”于十三笑着安慰到,即使跟以前一样笑得牙花子都漏出来了,袁清袅竟然将他看顺眼了点。
  “袁女医,你也还有我。”那贱兮兮凑上来的样子,让袁清袅立刻收回了刚刚的想法。
  “若真有你,是我的不幸。”
  谁都听出了袁女医那冰冷的声音中的不耐烦,纷纷笑了笑,丁辉甚至过来打趣,“于十三,你不行呀,你不是说天下没有你拿不下的女子吗?”
  于十三也不客气,一拳擂了过去,丁辉往后一仰,躲开了。
  “元禄,于大人对每个女子都如此吗?”袁清袅也好奇这几人身上的故事,剧本里也没说,只写了大概的简介。
  “啊?十三哥待每个女子都是这样,袅袅姐你可别信他的鬼话。”听了袁清袅的身世,元禄产生共情,袁女医已经这么可怜了,若是再被十三哥骗了就更可怜了。
  “小元禄,别忘了吃你的糖丸儿。”宁远舟的声音从队伍前面传来,元禄乖乖哦了一声,掏出瓷瓶倒了一颗药丸出来塞进嘴里。
  “这是你每日吃的药?”先天心疾不好治,常年也需要吃药维持。
  “嗯,是头儿请宫里的太医给我配的,说对我身体好,每天都要吃。”元禄好似真的没什么心机,倒豆子似的就将糖丸的事说了。
  “能不能拿一粒给我看看?”她对此界的医书看了大半,药材药理与她所知别无二致,大概猜测这个剧估计来自于和她所处的世界差不多的时空,但是中医发展缓慢,这个时空的积累还远没达到后世的盛况。袁清袅好奇这个世界给先天心疾吃的药方,想到昨日在钱昭的话,也不知她能不能改进一番。
  “袅袅姐,给。”不过袅袅姐好奇怪呀,接过去闻了闻就还给他了,她的鼻子跟元宝一样灵吗?
  思索了一会儿,袁清袅眼中一亮。她箱笼中有一味药,若是加入改进一下药方,要比元禄现在吃的效果更好。
  宁远舟他们对她身份怀疑,明里暗里处处试探她,不过一个上午,就让她觉得有点心累。若是以这味药材,跟宁远舟换一点自有空间也不知可行不可行。
  到了驿站,袁清袅收拾好东西,就去了厨房。杨盈这两日如同吸水的海绵一样,跟着任如意认真学习,袁清袅身为女医,自觉的去给杨盈做补脑子的药膳。
  “钱头儿,快来尝尝!”等袁清袅抬着盘子走了,丁辉几人赶紧跑进厨房,自给自足的舀汤,还不忘喊上正好路过的钱昭。
  “袁女医的厨艺可好了!”一向爱吃的江兵都这样夸赞,钱昭没有拒绝,入口醇香,有股淡淡的药味儿,冲淡了肉腥。药材原来还可以这样用,也不知袁女医那脑袋是怎么长的。
  “诶,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都不喊上我?”于十三不知从哪儿骚了回来,见他们都在膳堂,闻着香味儿,十分好奇。
  “袁女医炖的药膳。”孙朗解释到。
  “哇,小美人儿真是人美心善,还会做饭,也不知将来便宜了哪家公子。”他对美人儿一向耐心,整个使团就这么两个美人儿,任如意给殿下授课,他只能去骚扰袁清袅。即使袁清袅经常怼得他哑口无言,但仍是句句有回应,只不过经常怼得他哑口无言罢了。
  所以经过一番打探,于十三已经知道袁清袅未婚也没订婚。
  “你未曾成过婚,要不你去试试?”钱昭看向随时都精心打扮的于十三,若是他能够凭借美色收了袁清袅,宁头儿就完全不用担心袁女医别有用心了。
  “算了,我还想当正常男人。”今日到了驿站,两人稍微熟悉了点,他本想与欺身调戏一下袁清袅,结果一枚银针悄无声息的抵在他的小兄弟前面,差点把于十三吓尿了。
  面对那么好看的一个美人儿,这不像于十三能说出来的话。钱昭好奇发生了何事,看向于十三。
  这等丢人的事于十三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假意咳嗽了一下,“我怕她给我下不举的药。”
  真有这种药?钱昭表示怀疑。他只听说过壮阳的,没听说过不举的。
  第二日趁使团还未出发,袁清袅还是决定去找宁远舟,正好钱昭也在,她直接道明来意,“我有更适合元禄现在情况的药方,你要不要?”
  “你说说方子。”钱昭与宁远舟对视一眼,宁远舟没有说话,钱昭接过话头,与袁清袅聊了起来。
  “这味主药珍贵难寻,袁女医这方子挺好,可惜没有主药毫无用处。”那味药材,起码售价千两,他们目前也买不起。
  “宁大人,我手里正好有这味药材。”
  天下没有白吃的筵席,宁远舟不信袁清袅会无偿将这味药材给元禄治病。“你想要什么?”
  “这是太妃赏给我的,放在我的箱子里不少时间了,药材嘛,要用于治病救人才能发挥它的价值。宁大人就当我是在投诚,多许我些便利。”想要快速融入一个集体,可能利益比真诚更快。
  而且她现在毕竟顶着女官的身份,不能那么自由散漫。这一行到安国要花费不少时间,若是宁远舟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未来的日子又可以愉快的摆烂。
  “袁女医,我们此行,若是目的不冲突,你可便宜行事。”宁远舟思索了一会儿,给了钱昭一个眼神,这才应了下来。
  钱昭得了信,就与袁清袅返回装行礼的马车上,去找药材。脑海之中的剧情之书毫无反应,袁清袅便放心大胆的去做了。
  二人架着马,离开了队伍,前去前面的小镇制药。杨盈听见动静,伸出头来,就看到一两道一深一浅的蓝色身影驾马离去。
  “元禄,袅袅姐和钱都尉去哪儿?”
  “不知道。”元禄摇摇头。
  “殿下。”马车内传来任如意清冷的声音,杨盈立刻缩回了头,又乖乖听课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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