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中也有人试图走易紫彤的路子,联合稍微熟悉的女考生,先攻击别的对手。 但是欧阳桃被所谓的好友背刺,教训历历在目。现在谁敢相信谁?上了擂台,每个人都是敌人! 这正是举办女子擂台赛的权贵们所想看到的。 见到擂台上美女们一个个奋力搏杀,前一刻姐姐妹妹的,下一刻双眼通红,恨不得将对方活撕。 看台上不时爆发出鼓掌喝彩声。 有了第一个人见红,便有第二个人挂彩。 女武士们身上流出的鲜血,溅洒在擂台上。这非但不能引起权贵们的怜香惜玉,反而刺激得他们更加兴致盈然的怪声叫好。 第二组胜利者是五皇子派出的女侍卫华菁菁。 她姿色远逊于易紫彤,身世背景也不起眼,只获得了五皇子赠送的三朵金花。 坐在易紫彤旁边,她显得有些难堪。 “第三组擂台赛开始!” 司仪又开始唱名了:“来自桓平城的董七姑,泰源县的乔巧,安丰城的袁敏,任城的姚菁铭!” 乔巧略惊讶。 这就到她了?她以为按她的座次,排最后与竺玛雅一组呢! 起身拿上盾牌,腰配重剑登台。弓箭和清刚匕首,不打算用,不然觉得胜之不武。 董七姑还好。袁敏与姚菁铭,畏畏缩缩跟在两人后面,面如土色。 谁都知道和这位女武会元打,没有丝毫胜算。那般神力,两根指头便将她们捏死了吧? 只是当着诸多权贵,不敢弃权,甚至不能讨饶。不然名声臭了不说,其背后家族怕也会遭到打压。 嗣王沐承望任意妄为。有人让他不痛快了,他一定会让对方全家不痛快! 乔巧不清楚三个对手此刻想什么,站在擂台上,友好地对着略微熟悉的董七姑点点头,董七姑回之一笑。 四人分别站在擂台的四角。董七姑依然用的是刀,袁敏及姚菁铭用的是剑。乔巧举起大盾,横在身前。 三人见她没有拔剑,只采取防守的姿势,内心一宽。 “开始!” 司仪一声喊,台下一声鼓响。 董七姑、袁敏、姚菁铭,不约而同,分三个方向朝乔巧扑了过来。 单打独斗,她们不会有任何胜算。只能联手齐上,看看能不能在这位女武会元身上讨点便宜。 哪怕稍微在乔巧身上弄道小伤痕,她们也虽败犹荣。 乔巧自然没有让着她们的想法。她的胜负欲也是很强的! 眼见三件兵器先后攻至,董七姑的刀最快,临近自己头皮。 她一矮身躲了过去,盾牌一扬击打在董七姑身上。只用一成力道,把她连人带剑轻轻送出擂台。 董七姑在地上翻滚一圈,鲤鱼打挺跳起来,没有受伤。 剩下两人,乔巧用同样的盾击,将她们击落擂台。两人从地上滚了几转爬起来,钗斜鬓松,一阵狼狈。 不过也知道乔巧是十分谦让了。董七姑带头拱手:“多谢乔会元手下留情!” 乔巧回了礼,径直下台,坐到第三把椅子上。至于面前矮几是否能摆上别人送的金花,她不在意。 二十两银子一朵啊,非亲非故,换她也舍不得随便送。 演武场一片寂静。 重点是大部分权贵们还没反应过来! 咋刚开始就结束了呢? 他们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发现三个女武士飞下了擂台,随后乔巧坐椅子上去了。 司仪静默等候一会,心里同情这位女武会元不会有人送花了,正准备开口唤最后一组女武生上台。 突然,一名亲兵端着一个金盘,上置三朵金花,送到乔巧面前的矮几上,对司仪说了一句话。 司仪愣了一愣,立即振奋精神,高喊。 “长孙将军赠送乔会元三朵金花,恭喜乔会元旗开得胜!” 乔巧低头瞧了眼面前的金花,又望向看台,心里滋味莫名。 其实,长孙泽还是挺维护手下将士的啊? 她感觉自从自己在会试答卷上表忠诚,长孙泽便把她当自己人了。 严格是真严格,相应也颇容忍。 “四王妃赠送乔会元三朵金花,恭喜乔会元旗开得胜!” 第二盘金花紧接从主彩棚里送出来,引发众人又一番惊叹侧目。 竟然连素来吃斋念佛多年,不问世事的四王妃也送花了! 乔巧连忙起身,向着长孙泽和四王妃所在的方向,分别抱拳施礼。 她还没坐下,一盘又一盘的金花陆续送过来。 “云安郡主赠送乔会元两朵金花,恭喜乔会元旗开得胜!” “明平县主赠送乔会元两朵金花,恭喜乔会元旗开得胜!” “王詹事赠送乔会元一朵金花,恭喜乔会元旗开得胜!” “孟轻车都尉赠送乔会元一朵金花,恭喜乔会元旗开得胜!” “江侍郎赠送乔会元一朵金花,恭喜乔会元旗开得胜!” “孙司农赠送乔会元一朵金花,恭喜乔会元旗开得胜!” …… 最后乔巧面前的金花,堆成了小山,是旁边易紫彤的三倍有余。 乔巧麻了。 易紫彤原本流光溢彩的面色暗下,脸狰狞扭曲。 华菁菁反倒显得坦然。几朵金花尚能说是差距。几倍是鸿沟!还比个什么? 再说这位女武会元,她也是由衷佩服的。如果她有资格送花,她也要送! 她主动向乔巧道贺,两人小声寒暄。易紫彤狠狠剜了她们一眼。 “第四组女武生请上台!” 司仪嗓门喊嘶了,这句话出口,连忙去找水喝。 竺玛雅傲然登台,手中把玩着两把匕首。用猫戏老鼠的眼神,玩味地瞅着三名同台的对手。 三名女武生对视一眼。 比武开始后,三人同时奔向竺玛雅,出手攻击。显然,竺玛雅的嚣张,加上其外族人的身份,令她们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别看竺玛雅口音生硬,汉语还是学的挺好的。 见三人冲向自己,不屑地哼一声:“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两把匕首,如同在她手中飞舞的蝴蝶,她娇笑着,身形穿插如花,游走三人之间。 双方没碰撞几个回合,只听两声长短不一的惨叫响起,两名女武生,被竺玛雅匕首刺中,倒地不起! 剩下一名女武生亡魂皆冒,想要跳下擂台认输。给竺玛雅从后面追上来,一手扣住她肩,一手匕首顺势抹了她脖子—— 霎时间,血溅三尺!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喧哗。 这个外族女,当真是心狠手辣!对手明明不敌于她,转身逃跑了,她还不依不饶,斩尽杀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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