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身份地位,还有这样出色的个人能力,可想而知长孙泽在四皇子麾下,是多么令人瞩目的存在! 乔巧“喔”了一声,由衷喟叹:“原来不是纨绔子弟啊?可敬!” 金俊才…… 说不出话……不想说了! 云以墨在旁,忍俊不禁。 他很早便发现了,乔娘子没有对上位者的敬畏之心。 无论贵人、穷人,在她心目中,都是“人”!要分的话,于她而言大概只有三种:自己人、陌路人、敌人。 不然,她不会在他爷爷面前,畅所欲言。意外打破他爷爷冰封的心,用真诚获得他爷爷的喜欢与认可。 一生刚正的爷爷,会主动出口担当乔娘子的守护者,承诺让她成为“螃蟹”,连他这个亲孙子都做不到! 乔巧瞅一眼金俊才一脸吃大便的脸色,心想这个长孙泽莫非仗着权势很暴戾?那她这个小老百姓,还是小心点吧。 当然,验明正身必须的! 泰源县至今没陷落,是她和满城军民用命拼出来的。 站在城楼上往下看,一彪铁甲骑兵,整齐列队在城门之外。人数之众,约有五百人。 乔巧狐疑:“身为骠骑将军,手下就这么点人?” 金俊才绝倒。 “长孙将军统领西境五郡军队,手下自然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人……这五百人是长孙将军的亲卫队!” 乔巧觉得这还差不多。探出半身,想看那长孙将军长什么样? 不过他们说话耽误这么久功夫,下面那五百铁骑如同泥雕木塑,依旧整齐划一地端坐马背上。 不闻人一声咳嗽,不见人一丝摇动。这种纪律的严明性,证明长孙泽确实有些能耐,把部下调教得如此好。 乔巧看向云以墨,云以墨轻轻点头。得到肯定的乔巧这才放心,让守城军士开城门。她和金俊才,下楼迎接。 云以墨则因带着面具,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跟去。 褚师保已经带着守城军士,列队城门两边准备迎接。 随着军士们用力转动轮盘,绳索一点点将吊桥放下。数名力士,搬开铁铸的粗大顶门闩,拉开厚重城门。 乔巧下意识把手放在剑柄上。保持随时的高警觉性,关键时候能救命。 看到城门打开,门外等候已久的五百铁骑,在首领的带领下,鱼贯入城。 乔巧望向那位骠骑将军长孙泽,忽然觉得对方头戴小冠,披一袭黑缎大斗篷的装束,比较眼熟。 仔细一回想,立时惊得瞪圆眼睛! 这不就是她千里迢迢上京,中通城外拦住她和贺伯盘查,差点把他们当奸细抓的那个官军首领吗? 他是骠骑将军长孙泽? 长孙泽催动坐骑靠近。看到并排立着的一高一矮两人,以为是守城将,没有太在意。 只勒住马问了两句:“为何迟迟不开门?城中是否有何变化?” 军士们把尸体收拾得差不多了,空气中残留着未消散的血腥味。 事实上长孙泽及身后的铁骑身上,也带有浓烈的血腥味,似乎刚刚厮杀缠战过。所以,长孙泽并没有因为这种味道起疑。 乔巧低头不开腔。 就怕被长孙泽认出来,那可太麻烦了!一解释,搞不好连云以墨也被暴露。 金俊才瞅瞅乔巧,不明白刚才还淡然自若的乔四嫂子,为何忽然变鹌鹑了。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抱拳施礼。 “回禀长孙将军:泰源县有人叛变投敌,里应外合,想要打开东门,从此奇袭。给我们及时发现并阻止了!” “干得好!” 长孙泽夸了一句。 “本将军也是听细作汇报,沐承尧的军队意欲从东面山路过来,奇袭我们泰源县。紧赶慢赶,好在半路上及时截杀对方的先锋军团!” 两人顿然明白过来,为何叛军在这里苦等接应敌军,敌军却迟迟没有出现在东门。原来是给长孙泽带兵截杀了! 想来就算他们没有及时发现东门哗变,泰源县也不会落入敌手? 当然,如果等长孙泽赶到东门,发现东门易主,县太爷项则和谷参将的乌纱帽多半是保不住了。 这是失职罪。 “项则在哪里?” 长孙泽直呼其名。 金俊才磕巴了下。他一个什长,哪里有资格知道县太爷的动向? 能破格和骠骑将军对答两句话,纯粹因为东门守将叛变被诛,临时守将又在身边当背景板,他被逼着赶鸭子上架! “北门、西门……” 他猜想县太爷应该是在这两处城门,心里祈祷县太爷不要乱跑。 长孙泽微微颔首:“嗯,继续好好把守城门!” 丢下这句话,领着五百骑,蹄声如雷、风驰电掣地离开了。 两人均松了口气。 乔巧抬起头,对上金俊才投来的目光,讪笑。 “长孙将军威仪甚重,我被吓到了……金俊才,多亏你胆子大,对答如流!” 金俊才无语。 骗鬼呢!人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了,跟他说自己害怕? 不过这位乔四嫂子也算并肩作战的战友了,他对其是真心敬佩,没往深里想。 乔巧望一眼尚未关上的城门,心中一动,瞅着下城楼走向他们的云以墨。 “阿兴,我们回余家村看看怎么样?援军到了,敌军也撤走了,泰源县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她担心家人朋友的安危,归心似箭。 金俊才被吓了一跳,连忙开口:“乔四嫂子你们不能回去!”biqubao.com “为什么?” 乔巧纳闷他的阻止。 “乔娘子,我们现在的确不能回去。” 云以墨知道乔巧不懂很多官面上的规则,耐心给她解释。 “我们现在属于官府征召的兵。县令临走前让我们守好东门,这便是命令!如果东门有失,第一个唯我们是问。擅离职守,也是重罪!” 县太爷可能会讲人情,但那个长孙泽来了,绝对不会。 只要他们二人现在敢走,明日他们的脑袋就得被砍下来,悬挂在城楼上。 或许可以功过相抵,但那又何必?现在县城已安全,相应余家村也就安全,没必要冒死回家。 等项则派来了正规的守城将,交接了再走不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76/738606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