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觉醒点石成金能力_第308章 有因有果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那一日,他甚至高兴地拉着景兴,喝光了一壶酒。
  可惜,自从这个好消息后,后面的,就全是坏消息了。
  家破,人亡,身陷囫囵。
  乔巧含笑:“如果不是你和你爷爷赠药,可能我现在不会站在这里。”
  不是可能,是完全不会。
  所以说,有因有果。
  云府的善意和庇荫,令她生存至今。她的回报,又让云以墨绝处逢生。
  一饮一啄,皆是缘法。
  云以墨唇角微微上扬。
  时隔数月,他终于发自内心,再一次笑了出来。
  一行六人,离开教坊。乔巧让温伯等人带路,直奔卖香烛纸钱的地方。
  贺伯疑惑地问:“公子,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他们远道来京,不应该多买些土特产带回去吗?
  乔巧看了眼走在身后的云以墨:“离京之前,我想祭奠下云爷爷。阿兴,你知道云老太爷葬在哪里吧?”
  云以墨点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知道。”
  能在走之前和爷爷道别,自然是他的期望。
  进入香烛店,乔巧买买买的购买欲又膨胀了,听信店家说辞,大手笔啥都想买。
  云以墨连忙阻止她,轻声告诉她:“乔娘子,我爷爷大墓那边,可能还有官军留守。我们只能悄悄祭奠,不能大张旗鼓!”
  乔巧愣神,给店家比画指挥拿东西的手,放了下来。
  最后,买了一对白色香烛,一把香,几串纸钱,一个金碗。三牲五果是不能了,在其他店买了一盒点心,一瓶好酒代替。
  出城他们没有遇到什么特别阻碍。辛管事出具的卖身契很有说服力,云以墨混在下人们中,顺顺利利跟随乔巧走出城门。
  当然,这是建立在谁都以为云二公子已经没了的信息基础上。
  景兴临死前划花了自己的脸。他的牺牲,没有白费。
  这么一大群人,去九里坡太醒目。乔巧让贺伯带领其他三人先去码头,买好船票,等着他们。
  自己跟随云以墨,拿上香烛等物,雇了辆车往九里坡赶去。
  今日天气阴沉沉的,不见阳光,倒符合了他们上坟的意境。
  路上乔巧告诉云以墨自己打听到的云府女眷消息。在她看来,云以墨逃离三皇子辖地后,自然会去找自己的家人团聚。
  云以墨默然片刻后,却风轻云淡表示:“她们平安就好。”
  乔巧觉得对方的态度有些奇怪,忍不住问:“二公子,你将来有何打算?去她们的原籍生活吗?”
  她喊云二公子顺嘴了,但云这个字现在又是忌讳,只能直呼“二公子”。
  云以墨些许无奈地看她一眼,也不打算纠正她这私下的称呼。踌躇片刻,坦诚直言:“我的生父生母是云府的四公子和四夫人。”
  “我父亲战死沙场,我母亲没多久也随之而去。我爷爷便将年纪尚幼的我,交给大夫人抚养……”
  他略微沉吟一下:“所以,我称呼我堂哥,为大哥。”
  乔巧一下子便明白了,他是不愿意去找云府女眷。
  自幼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云老太爷忙于征战沙场顾不到,云大夫人想必也照看不尽心。即便是锦衣玉食,云以墨的成长周期,充满不美好的回忆。
  所以促成他长大后,常年漂泊游历在外,甚少回府。
  乔巧很同情眼前的男人。现在连身上笼罩的云二公子光环,也没了,他以后怎么办呢?
  “二公子,那你今后如何打算?”
  云以墨舒展下自己的长腿,在狭窄的车厢里一直蜷曲着,太难受了。
  “自然是跟着你了。”
  他不假思索:“我现在不是你的下人吗?主子在哪,随从自然要在哪。”
  看见乔巧一下子憋红了脸,意识到自己略带开玩笑的口吻,让她不自在了,赶紧找补一句。
  “不知道四皇子对云府是什么态度。我的身份,暂时需要隐藏。跟着你匿居乡下,目前是最好选择。”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
  乔巧抿嘴,没做声。不然,她怕自己真用了云二公子当下人,会遭天谴。
  她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庆幸她现在是女户了,她自家要做些什么,别人最多议论,管不着她。
  就是名声……算了,她一个村民眼中的弃妇,早没名声了。
  想通这一点,她心情好起来。
  能把亏欠云府的这份恩情还了,京城这一趟,没有白来。
  九里坡下车,付过车钱,乔巧请车夫在此等候,回去再给他双倍车资。
  车夫满口子答应。
  云以墨提了篮子走在头里,乔巧尾随在后。
  这里满地都是密密匝匝的坟地,墓碑林立。树木遮天蔽日,老鸹在头顶哇哇惨叫。
  即便白天,也觉得瘆人。
  但两人一个为祭奠自己亲人,一个少说死过两回的,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死人哪有活人可怕。
  云老太爷的墓在山坡顶上。
  越往上,道路越开阔,所见墓葬,也越宏大奢华。
  云老太爷走之前云府尚未败落,自然是风光大葬的。大墓处于三层台阶之上,周围还有汉白玉栏杆。
  凭栏相望,能俯视大半个九里坡。
  云以墨摆好香烛果盘,打开酒瓶,往金碗里倒了半碗酒。
  乔巧瞧见台阶下有一把扫帚,捡上来扫墓,将地上的落叶枯枝,清理了下。
  云以墨点燃香烛,将三炷香放烛火里引燃,擎在手里,看向墓碑,双目泪光涌现。
  “爷爷,我又来看您了!抱歉……这一次晚了那么多。”
  乔巧听着这句话,有些鼻酸。退到台阶下,候他上香磕头。亲人间的对话,她作为一个外人,是不适宜听的。
  而云以墨此刻的脆弱,想来也不愿意让她看见。
  云以墨跪着悼念了半炷香的时间,才缓慢起身,将香插在香台里。
  手抚冰凉的墓碑,静静地站立一会,弯腰拾起酒瓶,将里面的酒,尽数洒在坟前和坟头。
  然后,他转过身,瞧向乔巧,眸光柔和。
  “乔娘子,你也来为我爷爷上一炷香吧。”
  他把三支香点燃,双手递给走上来的乔巧,然后退到一边。
  “我爷爷是坐在轮椅上走的……”
  他轻轻告诉乔巧这么一句话:“如果他走之前,能听到你腿好了的消息,一定会更开心。”
  乔巧一直噙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涌了出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276/7364473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