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觉醒点石成金能力_第303章 最坏结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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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过其他不认识的名字,她只找是否有熟悉的。不是说云府两位公子,逃走了一个吗?
  三皇子要斩草除根,势必不会放过。
  果然,在告示墙最上方,最醒目的位置,她看到了自己想看到、又极其不想看到的东西。
  云大公子云经武的通缉告示。
  她双手扶住墙根,傻傻地望着那张大纸。
  云大公子被通缉了,那么云府被抄家之日,当场被害的人,自然是云二公子……云以墨。
  一瞬间,她好像置身于茫茫大海,一个字一个字辨认告示上的字,只是两眼对不上焦距。
  贺伯察觉不对劲,慌忙过来扶住她。乔巧整个人发软,双腿打战,只想要坐下去。
  “贺伯,死的……是云二公子。”
  她喃喃细语。
  贺伯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惊胆战。用力托了一把她身子,压低嗓音,急切地说:“四娘子,别在这里坐下来!我们先离开这里……”
  对面云府大门的守军,已经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了。
  乔巧默默点头,任由贺伯把她扶离这个地方。她低垂着头,忍受心中翻江倒海的痛楚。
  云府看来是真的完了。
  一门忠烈,最后落了个抄家,死的死,逃的逃。剩那个醉心经商、颇具纨绔气息的大公子,云府几乎没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而云府倒下这么多天,其余几位皇子始终保持缄默态度,百姓们避之不及,甚至不敢提“云府”二字,这,充分说明了什么问题?
  可怜云爷爷一生倥偬,为国尽忠,守护黎民,几个儿子先后战场捐躯,他们获得了什么?
  他们连剩下的两个孙子,唯二骨血,也保不住!
  乔巧再也走不动了。
  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子坐下来,背靠着墙,把头深深埋进自己的双膝中。
  贺伯也不知该说什么话安慰她,只是蹲在旁边,一面叹气,一面注意巷子外是否有人走进来。
  隔了一会,乔巧终于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这最坏的结果,其实她早就想到了。一路上,她不知做了多少心里建设。只是事至临头,还是没能控制住。
  抬起头茫然地想了一会,下一步,她该怎么做?
  为云以墨收尸吗?可十多二十天过去了,他的尸首还能找到吗?
  倒是云爷爷是抄家前过世的,云府应该有为其风光大葬。她可以打听下云爷爷的墓在哪里,去祭奠一番。
  如果能从守墓人那里打听出云二公子的身后事怎么办的,自然更好。
  想通此节,乔巧扶着贺伯的手站了起来。
  “贺伯,如同云爷爷这种身份的人过世,家里一般会把他安葬在什么地方?”
  贺伯见她恢复冷静,心中欣慰。
  “一般葬在城外的九里坡。部分皇族,没有获得入皇陵的资格,也会葬在那里。”
  乔巧点头:“那我们买些香烛纸钱,去九里坡找云爷爷的墓吧。”
  以云老太爷的身份地位,墓一定是大墓,很好找。
  贺伯犹豫一下:“四娘子,官宦人家获罪,其子女家眷会充入教坊,要不,我们先去那里打听下?”
  不能救助云府男丁,好歹其女眷,去试试有没有机会把她们赎出来。
  乔巧一想也是。
  “贺伯,我这一身,方便进出教坊吗?要不,我先回去换成男装?”
  贺伯皱眉:“回去太远了,一来一去,怕赶上宵禁了。前面就有布庄,我们在那里买身衣裳换上吧。”
  这一路,他早把乔巧当财大气粗的富豪看待了,直接提出最省事的建议。
  乔巧依言,跟着他进入布庄,选了一身比较富贵的男装。这回贺伯就充当她的下人了,两人找地方换好衣服,直奔教坊。
  途经一家穗康钱庄,乔巧还进去把一包金银,全部换成了银票。
  教坊酉时开张营业。
  有别于民办青楼,教坊占地面积大,建筑更奢华宏伟。迎门一座三层楼高的房屋,雕梁画栋,张灯结彩。
  一群莺莺燕燕,扶栏凭望,香气扑鼻。尚未进门的人,未见脂粉,已是为里面飘出来的阵阵丝竹靡靡之音、呢侬软语,酥醉了骨头。
  面对迎上来的教坊管事,两人先交了十两银子的入门费,然后被小厮带着,去大厅里面坐着看歌舞。
  这里明面上就是表演场所。想要深入交流,得看看你财够不够,势够不够。当然,你若真有才,也可能会被倒贴。
  例如青楼艺术家柳永。
  像乔巧这种第一次进门的新客,摸不着门路,就是纯看表演。
  毕竟教坊的工作人员,不少人曾是大家闺秀,娇生惯养。她们虽落魄了,也不是普通客人能肖想的。
  乔巧看了一会台子上的歌舞。就她被现代各种抖音视频洗礼的眼光,这种级别的古代歌舞哪能吸引她的注意。
  心里又惦记来意,如坐针毡。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打听这种事,只好回头看站在身后的贺伯。
  贺伯懂她的意思,侍立一会,便以为主人寻求服务的借口,溜出大厅。
  教坊是个鱼龙混杂的大染缸,汇集在这里的人不外乎两个目的。
  “色”,“财”。
  贺伯这个老江湖,怀里揣着足够多的银子,找了些喝得糊里糊涂的醉鬼、小厮、教坊女,很快套问出一些有用信息。
  回到大厅,他附耳告诉乔巧:“四娘子,云府女眷不在这里,据说全部被遣返回原籍了。”
  乔巧有些傻眼:“原籍?是泰源县吗?”
  怎么丝毫风声不闻。
  “泰源县是云老太爷的原籍。云府的少夫人和姑娘,原籍各不相同……”
  贺伯叹息。
  也就是说,云府是彻底散了。云府女眷,也被各自遣送回她们的出生地。
  毕竟云府一门忠烈,云老太爷尸骨未寒,就将其女眷充入教坊,情理说不过去。还会令爱戴云老将军的人,生出愤恨。
  三皇子干尽缺德事,最后总算聪明了一把。
  不过,这对云府女眷,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得到这个消息,乔巧觉得留在此处已没有意义了,立即站起来,打算离开教坊。
  贺伯连忙拦住她,望了眼外面的天色:“四娘子,现在不能离开教坊。今儿晚,我们得在这里过夜!”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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