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觉醒点石成金能力_第168章 她们选择南辕北辙的方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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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坡下的洪水太脏,不敢用。蔺清莹找大树叶子收集了些洼地石坑里的水,小心翼翼帮乔巧洗净伤口,敷上纪文山捣烂的桑白皮和野蒜泥。
  他们身处野外,找不到郎中,乔巧的伤又不容耽误,只能用这种土方法治。
  至于伤口会不会继续溃烂,能不能熬过来,全凭天意和乔巧自身的意志。
  守着火堆,三人依偎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取暖,沉沉睡去。
  半夜里,乔巧理所当然地发起了烧。昏昏沉沉,说些谁也听不懂的呓语,这可把蔺清莹和纪文山吓坏了。
  纪文山来回一趟趟奔跑,试图找些干净的水和草药。蔺清莹撕下自己的裙摆,沾湿水,一遍又一遍给乔巧擦身子降温。
  他们对于照顾病人,没有任何经验。只能竭尽全力做些耳闻目睹过的事,祈祷乔巧能自己扛过这一关。
  好在是乔巧近段日子养得不错,身体素质上升不少,到了天明,逐渐退烧。纪文山轻轻揭开她手臂敷的药看了看,伤口也在结痂,没有流出脓水。
  他大大松了口气,重新给乔巧换了次药。
  蔺清莹已经比较熟悉周围的环境,早早起身,又摘来一大抱草根,还有荨麻草。
  但他们没有炊具,那荨麻草只能看,不能生吃。只好遗憾地先扔在一边。
  乔巧醒过来时,两个人正愁眉苦脸嚼着草根。腮帮子嚼累了,还是不能缓解腹中饥饿。
  看到乔巧睁眼,两人都是异常高兴,感觉自己的主心骨又回来了!
  乔巧捂了把眼睛,接过蔺清莹递过来的一把草根。
  “昨夜……谢谢你们!”
  没有这两人,她极可能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所以说,与人为善,还真是与己方便?
  “乔姐姐(乔姨),应该我们谢谢你!没有你,我们早丧身在洪涝里了!”
  蔺清莹和纪文山异口同声。
  下一刻,三人相视而笑。
  既然心照不宣,多余的客套就不必说了。乔巧瞧向蔺清莹,直截了当问出昨天不方便问的问题。
  “清莹,你是哪里人?你的家人,会来搜救你吗?”
  她和纪文山,都是当地村民。别说家人当他们死了,不会想到来搜救。就算想,也没那个能耐来搜救。
  他们想要活着离开这座大山,只能希望蔺清莹的家人,会来找她了。
  蔺清莹沉默下来,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乔巧立即意识到,蔺清莹并不想谈论自己的家人。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还是表示理解,准备放弃这个话题,另寻他路自救。
  但纪文山盯着蔺清莹满含希冀的眼睛,还是让蔺清莹幽幽地开口了。
  “她们大概不会来找我的……”
  “为什么?”
  纪文山表示十万个不理解。
  “家人,那是你的家人啊!他们难道不关心你?”
  蔺清莹咬了口草根,瞳仁漆黑一片:“我是……逃上山时,被庶妹推下水的。庶妹的母亲,是现任继室。”
  一句话,乔巧立即领悟蔺清莹身处的困境。只有纪文山睁大眼,完全不明白地看着蔺清莹。
  “蔺姐姐,你意思是说……你娘过世了,你后娘、还有你的那些姐妹,欺负你吗?”
  蔺清莹苦笑一下。
  她们可不仅仅是欺负。
  她们还想要她的命。并且付诸实施,差点成功。
  若没有乔姐姐相救,她们这次其实已经如愿了。
  纪文山烦恼地抓自己的头。豪门秘辛,对他这样单纯的农家人,太难理解了。哪怕他的聪慧,远在同龄人之上。
  “蔺姐姐,你爹呢?”
  好不容易想到另外一个重点,他连忙追问蔺清莹:“她们欺负你,难道你爹也不管?”
  蔺清莹犹豫一下,看向乔巧。眼前的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愿意相信她,更想向她倾诉。
  “四皇子子嗣不丰,官府这几年在大肆采选秀女。我爹……想把我送进四皇子府。”
  只要她回去,下场就是和众多被采选的女子一样,关进金色牢笼,终身不见天日。
  这个意外得知的信息,令乔巧好奇。
  “四皇子多大了?”
  身为皇室贵胄,身边美女如云,咋还会子嗣不丰呢?
  难道这就是四皇子沐弘懿没有扯大旗称帝的原因?子嗣不丰,后继无人嘛!称帝也没用。
  “年约五旬。”
  蔺清莹不太意会乔巧的关注点。微觉别扭地说:“我不是嫌弃四皇子年龄大,只是……他后宅太多女人了,而且基本没有名分。”
  女人对四皇子而言,仅仅是生育机器。如果没有生育,便代表没有价值。其在后宅的生活,可想而知。
  乔巧理解蔺清莹的想法,赞同地点头。
  豆蔻年华的少女,谁甘心去侍奉枯水一潭,行将就木的老头?
  奉献她们的家族会得到好处,甚至能踩着她们的血肉,平步青云。但等待这些女孩的,是地狱。
  乔巧突然想到乔婉欣。
  那个漳州萧家,突然接回这个遗落民间的女儿,不会就打着这个主意吧?
  漳州,好像就属于四皇子沐弘懿的地盘!
  一时间,乔巧内心充满了强烈的烦躁、不安。
  乔婉欣可是向往着更美好的生活,毅然决然离开的。难道这一去,反是羊送虎口?
  蔺清莹嘴角带着冷笑,眼神透露出果敢、坚毅。
  “我还得感谢我那庶妹,推我这一把,助我一臂之力,脱离沼泽。从今往后,他们就当我死了吧!”
  乔巧睫毛颤了颤。
  是了。不同性子的两个人,面对同样的路,她们选择了南辕北辙的方向。
  一个,稚子无畏地迎上去;一个,借势抽身,悄然远遁。
  纪文山愣了许久,磕磕巴巴说:“蔺姐姐,那……你不愿意回家,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蔺清莹摸摸手上的碧玉镯,脸上浮现出成竹在胸的笑意。
  “这场洪涝,一定会有灾民,流离失所。等官府出榜安民,我就找个偏远的小山村,安家落户。”
  她眼里满含憧憬。
  “我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均有所涉猎。给人当个女夫子,完全可以胜任吧?”
  乔巧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两个闺女。
  她一把握住蔺清莹的手。
  “清莹妹子,你要落户,不如就想办法落户到我们余家村吧?以后,我也方便就近照顾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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