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觉醒点石成金能力_第150章 我们也去借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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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伙子,外出打零工时,被搬运的重物砸瘸了腿。福祸相依,他躲过了兵役。
  与靠老丈人用钱抵兵役的乔满仓一样,是村里为数不多的青壮之一。
  余大宝父亲早逝,家中只有老母妻儿,性情沉闷,和乔满仓有的一拼。乔老爹对他没什么坏印象,知道他家境不好,修房子时,还给了他一个雇工名额。
  却再想不到,他会在这种时候登门。
  “余大宝,你来我家做什么?找我家老大的?”
  乔老爹再想不出对方为何登门,想着其和老大年龄相近,便往乔满仓身上联想。
  听到谈论自己,乔满仓端着碗出屋往外溜了眼。不熟!回去继续埋头干饭。
  “不是的……”
  余大宝一脸羞惭,期期艾艾看着脚下。身上冲下来一股股浑浊的泥水,迅速把乔家屋檐下的石台阶,染成黄黑一片。
  他讪讪地往外站了站。
  “乔叔,我……家里没粮了,请问您能借我一斤半斤糙米或面粉吗?等雨一停,我立马进城打工,挣钱还您!”
  竟然又来一个借粮的!
  乔老爹眉头打结,前日老婆子才说借给老大媳妇朋友家几斤呀?
  什么时候,他乔家成了村里人眼中的富户了,这么不熟,也要登门来借。
  想说没粮,可一家子老小,正摆着桌子吃饭,门口欣赏雨景呢。借吧,极可能是肉包子打狗,要不回来了。
  余大宝家境,一贫如洗,公认村里最穷。
  他将来拿什么还?
  再说了,一个村的,眼看对方活活饿死,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乔老爹纠结死了。借,还是不借?借多少?他一时半会,真拿不定主意。
  余大宝眼巴巴看着他,那满脸的哀求之色,加上被雨水淋湿的狼狈,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流浪狗。
  乔老爹被他看得实在是没法了,叹口气:“我家余粮也不多,匀些给你,救救急吧!”
  “谢谢……”
  “扑通”一声,摇摇晃晃的余大宝,竟是拖着条瘸腿,给他跪下了!也不管那石板坚硬,趴着就磕头。
  “太谢谢乔叔了!”
  他这两天跑了好些家,除了老余叔让家人给他一小袋吃剩的面饼,就只有乔家点头借他粮食。
  他的亲戚朋友统统将他拒之门外,最后,竟是不相熟的乔家,伸出援手。
  一时间,余大宝百感交集,喜极而泣。
  乔老爹把人拉起来,看着这条瘦削的汉子,满脸是泪,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回过头,喊乔老太:“老婆子,咱家粟米没有了吗?没有粟米,拿两斤麸面出来!”
  外人面前,乔老太自然不会拂乔老爹的面子。黑着脸,拿了条布袋子进里屋。不一会功夫,提着小半袋麸面出来。
  乔老爹接过来在手中掂掂,估摸快四斤了,瞅瞅乔老太赏给他的黑脸,一阵无语。
  心说女人家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明面说得狠,实则发起善心,比他还实诚。
  转手将面袋子递给余大宝:“天黑了,快回去吧,下雨天山路不好走,当心点!”
  余大宝感恩戴德地对老两口连连屈膝作揖:“谢谢乔叔乔婶!熬过这段日子,我就想办法挣钱还粮……”
  目送余大宝的身影蹒跚,消失在茫茫山路间,乔老爹和乔老太对视一眼。
  “这样下去不行!”
  回到饭桌边的乔老太直皱眉:“再等两日,只怕会有更多人来问咱家借粮。到时候……借不借?”
  “自然不借!”
  乔满仓重重将碗筷一放,拧紧眉头。
  “爹,娘,你们可别忘了,咱家最困难的时候,连三翠她娘家也不肯借粮!这满村的人,谁管过咱家死活呀?”
  虽说他也怨妻子娘家没有借粮救急,可三翠刚嫁过来两家关系还好时,田叔帮他躲过了一次兵役。
  这是救命之恩!所以他一直让着忍着三翠那臭脾气。
  但是屡次对乔家见死不救甚至落井下石的村里人,算什么玩意儿?
  当初乔家落魄,指望不了他们;现在发达了,更不需要理睬他们!
  乔巧默默吃饭,不置一词,仿佛局外人。
  乔满囤偷偷瞥四姐一眼,不参与讨论,跟着吃饭。
  田三翠见自家男人提起陈年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知道自家男人多多少少对自己娘家当年不肯借粮,有怨言。只招呼两个儿子吃饭,也同样明智地不掺和。
  乔老太环视家人一圈,微微叹了口气。
  “明儿,老大两口子,还有老五,分头去村里各找两户人家,借粮!”
  一句话,惊得一家人五个有两个握不住筷子掉了。
  “娘,家里这么快就把粮吃完了吗?山上窑洞藏着还有,要不……”
  乔满仓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谁告诉你吃完了?”
  乔老太没好气白他一眼。
  “满仓哥……”
  田三翠桌子底下轻轻踹了乔满仓一脚。
  “娘的意思,咱们故意去村里大张旗鼓借粮,村里人就会认为我们也快没米下锅了,也不会再来家里向我们借粮了,省去骚扰!”
  乔满仓恍然大悟,看向乔老太,佩服地说:“娘,还是您聪明!想出这招,真高呀……”
  乔老太板着脸。
  “树大招风。当年我和你们爷奶还有你们爹,一路逃荒,半道见识过不少为一块面饼,或者一碗米汤抢劫杀人的……”
  更悲剧更血腥的实在说不出口。她顿了顿,与乔老爹对视一眼,将心有余悸深藏心底,重重叹息一声。
  “总之,你们永远不要低估人心!人心的恶,你们永远也想不到能有多恶。”
  乔满仓抱着大海碗,一时间觉得碗里的肉粥不香了:“娘,明儿一大早,我们就去借粮!”
  虽然行为挺丢脸,但娘描述不去借粮的后果,似乎更可怕。
  一顿饭结束,乔巧虽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和建议,但是对于乔老太的应对,还是暗地竖起一根大拇指。
  她这娘,不愧是混过大户人家的打工仔。
  当年风华正茂,却当机立断,抓住一普通农家子毅然下嫁。不求锦绣前途,但求掌控自身命运,挣脱樊笼,重获自由。
  这份远见和魄力,着实令她敬佩。
  “娘,万一……有人家真借了咱家米粮怎么办?”
  村民们都不富,乔满囤觉得,如果拿了人家从牙缝省下来的粮食,要遭天谴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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