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觉醒点石成金能力_第122章 我可能真是个“杂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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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乔婉欣压低声音的询问,乔巧睁了睁沉甸甸的眼皮。
  “还没有,怎么了?”
  “乔巧姐,我想和你说个事……”
  窸窸窣窣,乔婉欣掀开被子,两条腿伸下床板,摸着黑披衣,趿拉到自己鞋子,坐到乔巧这边床沿来。
  乔巧有些不习惯别人挨得这么近,默默往里缩了缩。
  她们现在晚上睡觉,把窗户关得死死的,屋子里不点灯几乎没光线。
  她只能看到乔婉欣一团黑乎乎的人影,看不见她的表情。
  “乔巧姐……”
  又犹豫了好大一会儿,乔婉欣终是下定决心,在乔巧又快要睡着的时候,说出积郁在心底已久的话。
  “乔巧姐,其实……我可能不是刘家的孩子。”
  “啊?”
  这个重磅消息,砸得乔巧立马睡意全无。她差点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乔婉欣苦恼地抓了抓自己乱蓬蓬的鸡窝头。
  “至少,他骂我的时候,打我的时候,从不承认我是他闺女。他们一家子,总说我是‘狗杂种’……”
  乔巧愣了会神:“他们这么辱骂你,你娘没反应吗?”
  这么含血喷人,毁人清白,在古时足以要了一个女人的命。这,她娘也能沉得住气?
  黑暗中,乔婉欣轻轻“哼”了一声。
  “她?她是早年被刘家买回来的。听说在主家犯了事,被正头娘子发卖了。我……早产了两个月……”
  脸上一凉,乔巧感觉头顶有水珠滴下,乔婉欣声音变得越发嘶哑起来。
  “乔巧姐,我娘不清不白嫁到刘家,我……我可能真是个杂种!”
  乔巧抹去脸上的水珠,手撑床板坐起来,一把将乔婉欣揽进怀中,轻轻拍打她颤抖不止的肩。
  “杂种这个词,不能像你这么用的。”
  她浅浅笑了笑。
  “如果你的亲生父亲真的不是刘老二,那么,对于你的亲爹而言,你就是他的沧海遗珠。”
  “沧海……遗珠……”
  乔婉欣喃喃念叨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遗失的宝珠。
  意思是,她在她亲爹眼中,可能是珍贵的、却不小心被弄丢的宝珠吗?
  莫名的,她晦暗的心情亮堂了很多。
  她的乔巧姐,真会安慰人。
  眼睛含着泪,嘴角已不自觉地弯起来。
  当然,对于乔巧,乔婉欣自爆的身世对她只是有一点冲击而已。乔婉欣若真是大户人家的沧海遗珠,对其未必是福。
  豪门深似海。
  乔婉欣这么个土生土长的乡村野丫头,被认亲回去,极大可能是悲剧。
  真假千金的梗,在现代小说界被吐槽烂了,没想到,如今真实发生在她身边。
  难不成,其实乔婉欣才是气运女主?她只是个边角npc?炮灰女配?
  搂着乔婉欣,她视线扫向灰蒙蒙的床顶棚,情不禁哑然失笑。
  这一次,我命由我不由天!
  “睡吧!”
  她温和地摸了把乔婉欣的脑袋。
  “明天还要早起。你只需记住一点:你现在,姓乔。你乔婉欣,是我乔巧的妹妹!”
  “乔巧姐……”
  乔婉欣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身上,声音含混不清竟似有点撒娇。
  “今晚让我和你一起睡!就一晚……好不好?”
  乔巧想推开她。
  这床不到一米五,挤两个大活人,遭罪啊!
  可乔婉欣黏糊着她,死乞白赖不愿意离开。她顾及对方不稳定的情绪,最后只好妥协了。
  “好吧……快睡!”
  白天,乔巧在厨房里帮忙打下手还好,乔婉欣挖洞,纯粹是体力活。
  支撑着说了这半天话,她早撑不住了。手一软,头一歪,枕着乔巧的肩,沉沉睡去。
  乔巧些许无奈地把她脑袋扳正,放在枕头上。拉起锦被盖住两人,这才脸朝里躺好。
  此后十多天,乔家每一个人陷入发条拧紧,拼命干活的状态。
  田三翠自打从娘家回来后,显得无精打采。对乔巧,尤其是乔满囤,总没好声气。
  她时不时抽个风,乔巧已经习惯了。至于她妹妹田五妹的出嫁情况,她不主动说,也没人想问。
  对于现阶段的乔家来说,关注一个外人,不如多关注下今天又买了多少粮,晌午吃什么,窑洞挖几个了?
  云府离开泰源县返京的消息,不胫而走,成为村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县城里的物价,据说一天个样,涨得飞快。
  还有流言说,四皇子沐弘懿往桃源县增兵了。
  又有小道消息:大源朝还是尧朝,准备攻打泰源县了。
  总之县城里人心惶惶,已经出现有钱人拖家携口,提早跑路的情况了。
  也就是余家村偏远,消息闭塞,大家没引起重视。
  乔老爹带着儿子一趟趟往返县城,打听的这一耳朵消息,也没兴趣去和村民们唠嗑。只是加快了往家里搬东西的步伐。
  余里正和老余叔比自家还消息灵通呢,咋不见他们有所动静?
  这年头,能顾好自己人就不错了。
  乔巧坐在轮椅上,把洗净的案板放在自己双腿上,拿着刀,小心翼翼切一条干肉,打算一会拿来直接下锅蒸。
  肉本身为储存加了很多盐腌,炒菜的话,又苦又咸,只能当咸菜。
  现在大家不停地干活,一个个饭量大得出奇。她们在厨房连轴转弄两餐加辅食,乔巧已没什么心情弄饭菜新花样。
  能吃、饱腹,就行了。
  田三翠一手叉腰,一手提锅铲,冷眼瞅着她。
  “我说四姑子,你把这肉切那么薄又整齐,图好看呀?照你这切法,我啥时能等到它下锅?反正是吃,你砍一大坨,它不照样得放嘴里嚼烂的?”
  乔巧不理她。
  门外张望家人有没有回来的乔老太闻声转身,走向两人,狠狠瞪一眼田三翠。
  “就你话多!天天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前一段时间眼瞅着媳妇和闺女好像和解了,结果才几天,这不安分的媳妇又蹦跶起来。
  搞不明白这女人发的什么疯。
  得亏闺女能忍,把她大嫂当空气,不然,乔家迟早分崩离析。
  想着最近乔老爹和乔满仓见了闺女,也阴郁视而不见的样子,乔老太烦恼地用手背搓揉眉心。
  这个家总共才几口人!结果比当年几十上百口的大家族,也闹腾得不遑多让。
  “奶,娘!”
  院子里忽然传来乔洛的喊声。
  “纪六婶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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